溫覓見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握著果有些發懵。
遲朝是自來,特別熱地跟打招呼,“嗨!妹妹!”
相比之下,遲暮是個慢熱的。
和他混後,他的子才會放開。
所以這會對著溫覓也只是出個禮貌和善的笑意。
賀覺拎著可樂喝了兩口,笑了,“你們怎麼找過來了?”
他偏頭,向溫覓介紹對面兩兄弟,“這個留著狼尾發的是遲朝,那個看著比較乖的是他弟弟遲暮,如你所見,他們是對雙胞胎,有心靈應的。”
溫覓莞爾,眸中似清茶氤氳著霧氣,清澈亮,“你們好,我溫覓,是賀覺的發小。”
遲朝快,“這個我們早就知道啦!妹妹,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好看啊,難怪能讓覺哥…誒喲!”
他話說到一半,尾音上挑變了個調。
在溫覓不曾注意的桌底下,遲朝一左一右兩條都被人猛踹一腳。
他滿臉委屈,可憐兮兮地向賀覺。
又兇地轉頭向邊吃飯的親弟弟。
那表好像在說,“覺哥踹我就算了,你是我弟你還敢踹我,是不是想造反?”
遲暮沒看他,嘀咕了句,“蠢。”
這可把遲朝氣的夠嗆。
要不然怕嚇到覺哥的青梅妹妹,他早就跳起來在親弟頭上暴扣了。
“初次見面,我請你們喝果。”
溫覓乖乖地買了兩瓶鮮榨果,一杯橙,一杯青檸水,“今天食堂的人有點多,這是最後的兩杯了。”
賀覺的視線落在那兩杯不一樣的果上,扶額,“米米,好戲開場了。”
“什麼?”
溫覓滿頭霧水。
下一秒,遲朝遲暮兩兄弟同時拿住了那杯橙,誰也不讓誰。
“我先拿到的!”
“是我先選上的!”
“我是弟弟,你就不能讓著我?”
“我還是哥哥呢!你一點都不尊老!”
“……”
兩個二十一的男人,為了爭一杯橙,像小孩子一樣吵架,稚又可。
溫覓忍不住笑出聲。
賀覺早就習慣了遲朝遲暮這個樣子,他撐著下,目停留在臉上。
男人眼中只有溫覓,也只看得見的笑容。
——公主開心,他會更開心。
“遲朝遲暮也是榆城人,當時在五中念的高中,學校離我們不遠。”
溫覓:“你和他們在榆城就認識了呀?”
居然不知道這事兒。
賀覺的朋友溫覓都見過,他的朋友們都知道溫覓是賀覺愿意寵著哄著的小青梅。
“是在出國那趟飛機上認識。”
“喔,這樣啊…”
提起賀覺的高三,溫覓就有些心虛地了鼻子。
難怪沒見過遲朝遲暮…
當時不經常和賀覺待在一塊兒了。
每次放學溫覓總是第一個沖出教室,然後去江硯臣的教室門口等他一起走。
賀覺怕遲朝遲暮再這麼爭下去會吵到溫覓。
他去店鋪那拿了個空杯,將橙和青檸的一半兌進去,然後將兩杯青檸橙分別推到了遲朝遲暮面前。
“現在可以喝了吧?是一樣的了。”
對面的兄弟倆總算是停戰了。
溫覓:“賀覺,你好寵他們!”
賀覺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瞧過來,“別瞎想些沒營養的東西。我最寵的不還是你?”
還沒等回答,顧嘉言的聲音從後傳來,“遲朝遲暮?!我次奧?!”
“顧嘉言?!”
遲朝站起,“你還真考上臨大了!”
遲暮也說了句,“好久不見,阿顧。”
聽三人的語氣,像是之前就認識的。
趁著遲朝和顧嘉言敘舊的功夫,遲暮向賀覺與溫覓解釋,“顧嘉言是我們在五中的同學,後面轉走了,沒想到能在臨大見,真巧的。”
溫覓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世界好小哦。
江硯臣不聲不響的,直接在溫覓另一側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把嚇了一跳。
“江硯臣?”溫覓想起他非要搶東西的事就有些氣,眉頭蹙起,“你過來做什麼?”
“不是來找你的,別多想。”江硯臣輕飄飄地回了句。
隨後子微傾,視線越過溫覓,落在賀覺上,極輕地笑了笑,“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嗎?好歹也是老同學。”
賀覺扯,臉上沒什麼表,不不慢地掃過來,“我和你…是老同學嗎?”
江硯臣:“看來我們年級第一記不太好。”
“不好意思,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待了太久,第二名以後的名字我都記不清了。”
賀覺這話,囂張至極。
偏偏他有囂張的資本。
高中三年,無人能撼他年級榜首的地位。
江硯臣的表僵一瞬,也笑不出來了。
溫覓夾在兩人中間,總能到劍拔弩張的氛圍。
賀覺看出的不自在,“米米,來我這邊坐。”
剛要有作,肩膀就被江硯臣了下,“他你什麼?覓覓?”
溫覓躲開他的手,兇他,“關你什麼事?”
江硯臣嗤笑,“真夠麻的。”
“這是我和溫覓的事,”賀覺將手搭在溫覓的椅靠上,將人圈進他的領域,占有濃重,“怎麼對方都用不著外人評頭論足。”
江硯臣垂眼,掃了眼賀覺搭在溫覓椅子上的手臂,怎麼看怎麼礙眼。
“溫覓,”他凝視著溫覓的眼睛,難得認真,“你這人對我還不負責的。”
他這話嚴重有歧義,容易惹人想非非。
“江硯臣,你不要在這講話!我和你什麼關系都沒有!”
他笑,“我怎麼講了?先招惹我的人是你,說要追我的人也是你,追在我後這麼多年的還是你…”
周圍的躁聲更大了。
不知不覺間,他們所在的位置周圍聚了不人過來,都假裝有事做,假裝很忙,實則都在第一現場觀看所謂的修羅場,前線吃瓜。
江硯臣說完,向賀覺的眼神中滿滿的挑釁,帶著必勝者的驕傲。
賀覺搭在椅子上的手收了些,在這點上,他確實是輸給了江硯臣。
溫覓眼尾泛紅,因江硯臣的話變得緒激,容易控制不住眼淚。
為了離江硯臣遠一點,想也沒想,直接拎著擺,與賀覺面對面的,從他上了過去,最後在他邊的位置上坐下。
作行雲流水,看呆了所有人。
包括江硯臣。
他沒想到溫覓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曖昧出格的作,還是與賀覺一起。
而賀覺,表面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心里已經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