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是藝概論,大清早地就聽著老教授念叨著,有幾個同學眼睛開始打哈欠了。
溫覓昨晚沒怎麼睡好,總是斷斷續續地做噩夢,此時也昏昏沉沉的。
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
無意中點進與賀覺的聊天界面,這才發覺兩人上一次聊天還停留在賀覺生日那天。
自從賀覺出國後,他們之間話變了。
溫覓和他說過幾次江硯臣,賀覺明顯是很不聽的。
有次甚至為了江硯臣,溫覓連著兩個多月都沒理過賀覺。
最後還是賀覺將心準備的禮從A國寄到家里,才結束了這場冷戰。
【愿淚止:禮我收到了,我很喜歡,謝謝】
【愿淚止:這次就原諒你啦,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會給你準備禮的ツ】
【愿淚止:但是你以後別再說江硯臣不好了】
兩分鐘過去,賀覺沒回。
溫覓又發了條消息給他,【哥哥,別再說他了好不好?】
這回,賀覺回了,也只有一個字,【嗯。】
之後兩人的聊天次數變得更了。
20××年11月1日——
【愿淚止:賀覺,生日快樂!】
【愿淚止:收到我送給你的生日禮了沒?】
【勿擾模式:收到了,很喜歡,謝謝米米】
20××年1月28日——
【勿擾模式:新年快樂,米米公主】
【愿淚止:新年快樂哥哥!今年不回來過年嗎?】
【勿擾模式:不回了,這邊有些忙】
這是溫覓度過的第一個沒有賀覺陪伴的春節。
20××年2月14日——
是溫覓的生日,也是人節。
【勿擾模式:米米,生日快樂!】
【勿擾模式:公主長大人了,要開始小大人的生活了】
【勿擾模式:米米,什麼時候回家?有禮等著公主回來拆】
【勿擾模式:十點了米米】
【勿擾模式:干媽說你和同學在鉑水會所慶祝生日,結束後方便讓哥哥去接你嗎?】
溫覓翻看著過去的聊天記錄,回憶著往事。
清晰地記得,在十八歲生日當天被好朋友鼓著喝了點酒,壯著膽子把江硯臣約出來了,在安靜的巷口向他告白。
夜里屬于晚冬的寒氣并未褪去,溫覓凍的鼻尖通紅,眼眶里蓄著生理淚水。
江硯臣慵懶地背靠著墻,打火機的聲音清脆,火舌過煙頭,在暗中燃起一抹猩紅。
那是溫覓第一次見他煙。
蹙起秀氣的眉,眼里有擔憂之,“煙不太好,很傷。”
江硯臣聽了,咬著煙勾著笑,模樣又又壞。
整個人俯往眼前湊,語氣充滿戲謔,“你是我的誰?我媽都沒你這麼多管閑事。”
溫覓本就容易淚失,聽見他這樣說話,眼淚嘩啦啦地就往下淌,似乎給江硯臣嚇到了。
年著紅撲撲的臉,上的煙草味濃郁,惡聲惡氣的,“個子不高還能哭。不喜歡你,哭了更不喜歡。”
他越是這麼說,溫覓的眼淚就越往外冒。
最後溫覓因為緒波太大,加上有些低燒,人直接暈了過去。
後來發生的事就不知道了。
等再次睜眼時已經躺在了家里的床上。
20××年4月7日——
【勿擾模式: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溫覓同學繼續保持】
【愿淚止:我爸媽說我生日那天你回來了…】
【勿擾模式:嗯,回來理些急事】
【愿淚止:好的】
20××年6月6日——
【勿擾模式:放平心態,相信自己】
【勿擾模式:好好睡,養足神,晚安】
20××年6月8日——
【勿擾模式:輕舟快船,好過青山,畢業快樂,米米】
【勿擾模式:畢業禮寄到家了,記得拆】
高三這年是與賀覺聊天次數還算多的一年。
後來溫覓達到了臨城大學的分數線,整個暑假都沉浸在喜悅中。
大一整年,賀覺只會在的生日或者重要節日給溫覓發消息,余下的日子都沒找過。
他像是在溫覓的世界中徹底打開了“勿擾模式”
溫覓以為他在國外很忙,非常識趣地沒打擾他。
另外,一心撲在江硯臣上,對賀覺的事關注得很。
…
將聊天記錄一一看下來,溫覓才後知後覺。
似乎對賀覺這個竹馬哥哥不太好,每次回消息不夠及時,總是讓他等,還對他去國外念書的事不聞不問。
尤其是在認識江硯臣之後。
現在溫覓知道了上一世的結局,是賀覺不顧救了,還為此失去了雙。
知道的太多,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溫覓有些愁苦地趴在桌上,想著該怎麼補償賀覺。
主給賀覺發消息,約他中午一起吃飯。
沒想到賀覺回的很迅速,【好,想在食堂吃】
【愿淚止:你沒有睡回籠覺嗎?】
【勿擾模式:正好醒了】
【愿淚止:現在還很早呢,你多睡一會,午飯時候見呀,帶你吃臨大食堂最好吃的飯!】
【勿擾模式:行】
上午就只有一堂大課,十點就下課了。
現在離午飯時間還早,溫覓想約上方秋去逛街買幾件漂亮服。
的柜里清一的白長。
不知道的還以為cos白素貞呢!
方秋當然愿意陪著溫覓逛街,早就想玩一把真人版的奇跡暖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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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徹夜未歸的沈薇薇終于出現在了宿舍樓下,在邊站著的是江硯臣和顧嘉言。
沈薇薇抬手了下耳邊碎發,嗓音溫如水,“硯臣哥,謝謝你送我回來,昨晚和你玩的很開心。”
的音量不高不低,恰到好地能讓路過的生聽見。
加上沈薇薇說這話有歧義,很容易讓人誤會和江硯臣之間的關系。
顧嘉言玩了一宿,眼下烏青濃重,他哈欠連天,“沈薇薇,我還在這站著呢!怎麼不見你謝謝我送你回來昂?昨晚和我玩游戲不開心唄?”
沈薇薇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嘉言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有你和硯臣哥陪著我,我真的很開心啊!”
江硯臣全程沒說話,只在臨走前問了句,“你住幾樓?”
沈薇薇眼眸頓時亮起,“三樓!硯臣哥,從三樓從左往右第二個臺就是我宿舍!”
男人沒再接話,只是抬頭瞥了眼三樓臺。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沈薇薇宿舍臺上晾著的男士襯衫。
那件襯衫已經干了,正隨著風翻飛擺,看著著實礙眼。
這件襯衫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