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賀覺拉過椅子坐下，遲朝遲暮兩兄弟就湊了過來，將賀覺夾在中間。
兄弟倆一個撥弄著賀覺新抓的發型，一個打量起賀覺新換的服。
兩人自帶心靈應，異口同聲道，“喲～”
賀覺：“……”
“怎麼著？”他噙著笑意，懶洋洋地問道，“好不容易讓我見著了喜歡的姑娘，還不讓我孔雀開屏了？”
遲暮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大方地承認自己孔雀開屏，“覺哥，你那青梅妹妹到底得多漂亮昂，看把你迷啥樣了…”
下午遲朝給賀覺送車時是見過溫覓的，他搭上弟弟的肩膀，挑眉，“著呢！”
這徹底勾起了遲暮的好奇心，“覺哥平時多小氣的人啊，連他小青梅的照片都不肯多給我們看兩眼，這下回來了我可要瞧瞧是什麼樣的人能把覺哥調這樣。”
賀覺漫不經心地笑著，“給我調哪樣了？”
遲朝遲暮兩人對視一眼，再次齊聲，對著賀覺松散的領口指指點點，“冠不整的樣兒！”
“覺哥，扣子再往下開一顆我都能見你了。”
“再往下一顆直接看腹好吧？”
“好好好，覺哥就這麼勾引青梅妹妹是吧？”
“哥，我們打個賭吧，就賭覺哥多久能抱得人歸！”
聽見這兄弟倆在他上找樂子，賀覺起開始趕人，“也不看看幾點了，你們不睡我還要睡呢！睡眠不好會影響我搞錢的手速，懂？”
“欸？欸！”
“覺哥咱再嘮個五錢的啊！”
兩人走後，宿舍終于歸于平靜。
賀覺靠著門，薄抿著，眼底鋪著晦難懂的。
這次回來能不能追到溫覓？
要多久時間才能讓公主為他心？
其實賀覺心里沒底。
他揚起臉，抬手用手背蓋住眼睛，手腕上纏著的幾圈檀木珠落在臉上，出的皮上是顆醒目的黑痣。
這枚痣是後天形的。
那年的賀覺不過六歲，為了接住從高腳椅上摔下來的溫覓，他的手腕被手里攥著的鋼筆刺破。
鋼筆的墨水沁皮，後來就形了痣。
至于這串檀木珠，賀覺從初二就開始戴了。
他輕輕閉上眼，耳邊回起溫覓略帶稚的嗓音。
那年，剛上初一，依舊是與他同校。
剛進青春期的溫覓迷上了小說漫，本就是浪漫細胞充足的人，又幻想些偶像劇場面。
有段時間癡迷看“京圈佛子”的高干文。
每次放學回家的路上就會在賀覺耳邊念叨。
“賀覺，你喜不喜歡檀木香？”
“我最近超級喜歡那個味道的！”
“你看你的手這麼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腕也致，不纏幾圈檀木珠真是太可惜了…”
“你離京圈佛子只差一串檀木珠！”
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前面開車的司機聽了的話忍俊不，“小姐，戴上檀木珠手串就是佛子了嗎？那你李叔我也能戴嘿嘿…”
溫覓笑的乖甜，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被晚霞染過的風吹起孩高高的馬尾，好的模樣深深篆刻進賀覺的心里。
“李叔，你適合戴脖子上，直接變沙悟凈。”
李叔：“？”
賀覺輕笑出聲，寵溺又無奈地說了句，“好。”
其實不用溫覓主來求著他，他早就在書包里藏著那串挑細選，只為了戴給溫覓一人看的檀木珠手串。
這年，賀覺不過十四歲。
他對溫覓的喜歡，就像是場略顯笨拙的獻祭。
-
溫覓早上起床上早八時看了眼沈薇薇的床鋪，依舊是空的。
一整夜都沒回來。
沈薇薇已經念大三了，大三的學生有外宿況也屬正常。
況且溫覓昨晚睡前刷到了的朋友圈，是張在酒吧里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人有很多，但溫覓還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于照片下方的江硯臣。
他沒有過來合照，而是坐在卡座里打游戲。
江硯臣不愿做的事，沈薇薇也不敢強迫他。
酒吧的燈落在他臉上，照出他那張妖孽般的臉。
溫覓的心有些復雜，現在看到江硯臣，心里就像是堵著塊巨石，不上不下的令人難。
注意到沈薇薇的文案：【開心的一夜！uu們，還是我這樣的孩沒心機哇！】
溫覓只覺得有一點無語。
都二十歲的人了，沈薇薇還在玩小學生那套。
…
藝班的生較多，哪怕是暑熱未退，班里的空氣都是芬芳撲鼻。
溫覓拎著早餐進來，班里瞬間炸開鍋了。
“咋啦咋啦？”站在原地一不，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
方秋走過來挽著，“沒咋！大家是被昨天的你給震驚到了而已！還是震驚了兩次！”
“你說我好歹也是和賀覺一所高中出來的，昨天拍到他側臉時怎麼就沒覺得悉呢！”
“大家還不知道你和賀覺是青梅竹馬，還以為你倆在談呢…”
“你說說，只可遠觀不可玩的金街神為了朋友回校演講，演講結束後開上最酷的跑車帶著心的小人出門約會，這擱誰誰不磕啊！”
聽到這句，溫覓猝不及防地被豆漿嗆了下，嗆紅了臉，眼尾也出了淚，“沒有！”
方秋給順氣，“寶，咱也別急，時間久了大家就會知道你和賀覺是社會主義兄妹了！”
“還有啊，你昨天和賀覺出去了，估計也沒時間看校園帖子，昨天你那一改變被人拍了不照片掛上墻，每張都超級好看！”
溫覓確實是回來後才看的那些帖子。
臨大的學生真的超級會拍照，完利用影制造氛圍，給拍絕世大人了。
不僅如此，在校門口與賀覺面也被拍了。
照片看著有韓劇那味了！
難怪大家會誤以為與賀覺是。
方秋：“說起來，江硯臣也是知道賀覺的，畢竟賀覺可是咱榆城一中的大猛1，我看他昨天見到賀覺的表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一中是據績來分考場座位的。
賀覺之所以被稱為大猛1，是因為他每次都是理科1班1號考場座位1。
只能用兩個字形容——權威。
“話說回來，寶你手上的早餐是不是賀覺給你送的？”
見方秋又把話題扯到這事上，溫覓連忙否認，“不是啊，他剛回來還在倒時差…”
嗯，賀覺確實是在倒時差。
只不過是熬到早上給溫覓送完早餐後，又回去接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