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不自覺地收。
“我們……”想說“沒時間”,但沈硯清已經先一步開口。
“可以。”他的聲音平靜無波,“不過我們有條件。”
劉瑩瑩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請說。”
沈硯清側頭看向阮棠,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後轉回視線:“專訪可以,但容要經過我們審核才能發表。”
“這……”劉瑩瑩猶豫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很快點頭,“可以,禮堂三樓的備用休息室,現在應該沒人,方便移步過去嗎?”
沈硯清頷首,阮棠卻拉住了他的袖,對著劉瑩瑩道:“那個不好意思,請等一下,我有話想要單獨跟他講。”
劉瑩瑩抿淺笑,點了點頭後退到一旁。
阮棠又將沈硯清拉遠了些距離:“沈硯清你不經過我同意便答應采訪,很過分。”
沈硯清幽幽盯著,“你在害怕,阮棠。”
阮棠眼神閃躲,語氣也跟著弱了下來,“誰說的,我只是不擅長被采訪,擔心萬一講錯話。”
沈硯清吸了口氣,“給我,一切都由我來回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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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休息室確實空著,只有幾把椅子和一張舊茶幾。
劉瑩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打開錄音筆,攤開筆記本。
“那我們開始了。”看向兩人,目在沈硯清那張清雋冷白的帥臉上停留了一瞬。
“第一個問題,很多同學都好奇,你們真的是嗎?還是只是為了比賽臨時組隊?”
阮棠呼吸一。
沈硯清卻笑了,笑得很坦然:“劉記者覺得呢?”
“我覺得……”劉瑩瑩歪了歪頭,黑發從肩頭落,“如果只是臨時組隊,很難有你們這樣的默契。”
“所以你的判斷是?”沈硯清反問,把問題拋了回去。
“我的判斷不重要。”劉瑩瑩也笑了,“重要的是事實,所以,你們在談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阮棠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沈硯清轉頭看向阮棠,認真道:“我欣賞阮棠同學,一直是我最重要的競爭對手,也是最了解我思維方式的人,這種了解,不是一朝一夕能形的。”
“所以你們認識很久了?”劉瑩瑩追問。
沈硯清點頭,“沒錯,高中同班三年,現在大學同班,算起來,我們認識的時間,比很多真正的還要長。”
劉瑩瑩掃了一眼一直抿在那里的阮棠,“阮棠同學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阮棠角微微彎起,素面朝天的,搖了搖頭。
厚重的劉海和扎在腦後的馬尾一起甩。
這般近距離看,劉瑩瑩才發現,阮棠這個傳聞中的數院老尼姑,皮其實很好,看上去并非傳聞中那麼……那麼奇特。
只是厚重的幾乎遮擋住雙眼的劉海,令看上去有些沉悶,無法真正辨別出真正的容。
“有人說你們今天戴的對戒太過親,對此你們怎麼看?”將視線再次轉向沈硯清。
“比賽中有沒有因為意見不合爭吵過?搭檔和普通搭檔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未來你們會考慮一起做研究嗎?還是各自發展?”
沈硯清每個問題都答得滴水不。
他說“戒指是比賽獎品,戴上是尊重比賽規則”,卻又補充“但尺寸意外地合適”。
他說“我們會爭吵,且經常,去跟著我們一起聽課便知道了,競爭是表象,本質是彼此推變得更好。”
他還說“學道路還長,未來的事說不準”,卻加了一句“但能和與自己同頻共振的人同行,是一種幸運”。
阮棠全程幾乎沒說話,只是聽著,搖頭或者點頭。
看著沈硯清從容應對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人如果哪天不想搞數學了,去當外或者談判專家也一定很功。
劉瑩瑩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黑發從肩頭落,輕輕抬手將發別到耳後,作自然而優。
“沈同學的見解都很深刻。”劉瑩瑩笑著抬頭,目停留在沈硯清清雋冷淡的帥臉上,“所以二位的關系,亦敵亦友?”
阮棠彎起角,無聲笑笑,看向沈硯清,等待他的回答。
沈硯清沉默了兩秒,然後道:“或許要更復雜一些。”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
劉瑩瑩關掉錄音筆,合上筆記本,笑容里多了幾分玩味。
“謝二位接采訪,沈同學加個聯系方式吧,方便通采訪稿件,會在校報下周的專題版刊登。”
說著保持著得的微笑,舉起了手機。
沈硯清下意識看向阮棠。
阮棠一副你自己招惹的事,自己解決的模樣。
沈硯清暗暗咬了咬後槽牙,從口袋出手機,與劉瑩瑩加了好友。
劉瑩瑩加上好友,抬手再次理了一下的長發,“今天真的太謝二位了,不打擾你們了。”
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道:“稿子寫好我發你,沈硯清同學。”
劉瑩瑩離開後,沈硯清突然將阮棠拉到暗的墻邊。
他一手撐在耳側,另一只手輕輕托起的下,迫使與他對視。
“朋友,剛剛別的生在要你男朋友的聯系方式!”
他微重的呼吸拂過的臉頰,話仿佛是從牙里出來的。
阮棠心跳莫名加速,卻強撐著氣勢與他對視:“所以呢?”
沈硯清被氣笑: “所以……該罰!”
阮棠蹙眉:“人家只是要確認采訪稿……”
怎麼突然覺得沈硯清還有點普信呢?
“所以,別的生當著你的面加你男朋友的微信,你一點都不介意是嗎?你說,到底該不該罰?”
沈硯清好大一頂帽子扣到了腦袋上,阮棠剛想說他有病,沈硯清好似預判了的反骨,“那我將我們接吻的照片發……”
他話沒講完,阮棠便抬手捂住了他的,咬了咬,大義凜然道:“你想怎麼罰?”
沈硯清冷白的大掌覆上堵在他上的下手,順勢在掌心親了親。
而後攏住的小手,拉到他口的位置,才道:“從這周開始,周五晚上,不準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