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走過去,看到屏幕上是一張論壇截圖……
一張打了馬賽克的接吻照。
看清楚接吻兩人的服後,瞬間涼了。
“這是什麼時候發的?”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昨晚十一點發的,今天早上已經被刪了,但我截了圖。”趙佳湊近,低聲音,“論壇上都在猜是誰,好多人說像你和沈硯清,的是你嗎?”
阮棠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搖頭。
“我就說嘛!”趙佳松了口氣,“你保守的跟修仙老尼姑似的,怎麼可能這麼奔放,在火車上接吻。不過這生到底是誰啊?沈硯清真有朋友了嗎?這要碎多生的心啊?……”
阮棠已經聽不清趙佳在說什麼了?
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服。
默默吞咽了一下。
還好今早回宿舍的時候沒人,換了一套服才去上課的。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抬起手機,沖進衛生間,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氣。
手指抖著給沈硯清發信息:【論壇照片的事你知道嗎?】
消息幾乎是秒回:【已經解決了,別擔心】
【照片源頭已經刪了,發帖人的手機和雲盤都清理了,現在流傳的只有截圖,而且】
【今天那麼多人在教室看我們兩個吵架,應該沒人會相信那是你了】
阮棠盯著沈硯清一條一條發過來的消息。
心口莫名騰起一抹,還有一然。
他一大早的針對、當眾的挑刺、刻意的爭吵,都是為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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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318室,此刻正彌漫著詭異的八卦氣息。
周子洋盤坐在上鋪,推了推眼鏡,盯著下鋪的沈硯清:“老實代,論壇上那的是誰?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那張照片雖然打了碼,但那件白襯衫我認識……你國慶前剛買的那件,袖口有顆扣子掉了。”
他與沈硯清一個系的,但并不在一個班,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厚重的看上去鼻梁都快斷了。
沈硯清靠在床頭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周子洋從上鋪探下頭,“所以真是你?你真談了?什麼時候的事?哪個系的?長什麼樣?”
他對床的王驍正在舉啞鈴,聞言停下來,著氣道:“不可能吧,咱沈神眼里只有數學,哪有時間談?肯定是恰好長的像而已。”
王驍是育特長生,格健碩的大直男,堅信沈硯清是沒有的數學機。
“像個屁。”靠門的床位上,陳志文從化學實驗報告中抬起頭,“我上周三晚上回宿舍,看見沈硯清在臺打電話,脖子上有個紅印子……別跟我說是蚊子咬的。”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沈硯清。
沈硯清終于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
他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角翹起,眼中是毫不掩藏的甜。
左邊臉頰上,他們幾個似乎沒見過的淺淡梨渦,若若現。
“臥槽!”周子洋差點從上鋪掉下來。
王驍的啞鈴“咚”一聲掉在地上。
陳志文線抿直線。
沈硯清卻重新低下頭看電腦,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是朋友,但其他的,無可奉告。”
“什麼無可奉告!”周子洋爬下床,蹲在沈硯清床邊,“名字!院系!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認識的!進展到哪一步了!”
沈硯清合上電腦,抬眼看了看三個如似的室友,角的弧度更深了:“你們猜。”
“沈硯清!”三人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沈硯清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笑出了聲音,拿起手機起走向臺,關上了門。
過玻璃門,能看見他靠在欄桿上接電話,側臉的線條異常和,偶爾點頭,偶爾說幾句話,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完了。”周子洋喃喃道,“數學系的高嶺之花,真被人摘走了。”
“而且看他那樣子,”陳志文很是嚴肅道,“摘花的人手段了得啊。”
王驍撿起啞鈴,還是一臉難以置信:“所以論壇上那照片……真是他?”
“八九不離十了。”周子洋著下,“不過他今天在課堂上那麼針對阮棠,應該不是,那會是誰呢……”
臺門拉開,沈硯清走回來,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笑意。
“沈神,”周子洋湊過去,嬉皮笑臉地問,“晚上有約?”
沈硯清拿起外套“嗯”了一聲。
“和朋友?”
沈硯清看了他一眼,沒回答,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走到門口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教授的電話,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表變得有些微妙。
“好的教授,我們參加。”他說完這句,掛了電話,轉看向三個室友。
“教授說,下個月有個全國高校數學競賽,讓我和阮棠組隊參加。”
宿舍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發出驚天地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競賽!你和阮棠!”周子洋笑得捶床,“教授這是要你們把死對頭的人設進行到底啊!”
陳志文搖了搖頭。
王驍撓撓頭:“但那是競賽啊,你們又不是真,去參加會不會尷尬?”
沈硯清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手,背對著他們。
過了幾秒,他側過臉,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門關上了。
宿舍里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周子:“他剛才那表什麼意思?”
陳志文眉頭蹙的深深的,“我覺得阮棠要倒霉的樣子。”
王驍眼睛眨了又眨,“他問過人家阮棠同意不同意了嗎?”
**
“數學競賽?”
阮棠盯著手機屏幕上林薇薇發來的截圖。
學校網的通知,標題赫然寫著#第一屆全國高校數學競賽報名啟#
往下翻,比賽規則、獎項設置、報名條件……越看眉頭皺得越。
這算什麼比賽?
蒙眼猜題?背對背答題?還要考察“默契指數”和“共鳴”?
數學什麼時候需要這些了?
正想回復林薇薇說這比賽荒唐,手機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