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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阮棠繼續往後翻。

高三上學期的筆記里,又有類似的拓印:

【導數題不要死算,畫函數圖像找零點更直觀】

【立幾何輔助線可以這樣加,算三步,附圖在背面】

一張,兩張,三張……找到了十一張拓印紙條,時間度從高二到高三。

每張都是針對某道錯題或復雜解法的優化建議,語氣簡潔,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記得,高中三年,沈硯清從未當面給過任何學習建議。

他們唯一的流就是考試後的排名競爭。

這些紙條是什麼時候放的?

為什麼完全沒印象?

阮棠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沿,一張張看著那些字跡。

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泛黃的紙頁上,照亮了那些被時掩埋的

忽然想起,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後,有次的錯題本莫名其妙出現在課桌最上面。

明明記得收在書包里。

翻開看時,發現幾道難題的旁邊,多了些簡略的批注,字跡和這些紙條上的一模一樣。

當時以為是哪個暗的男生做的,還暗自得意過。

現在想來……沈硯清大概看到扔了第一張寫的解題思路,又可以換了字跡寫了後面的容。

**

傍晚,阮棠帶著母親做好的飯菜去了醫院。

的狀態好多了,正和臨床的老太太聊天。

阮棠坐在椅子里給沈硯清發信息:【你回京市了嗎?】

消息時過了一會兒的回復:【醫院樓下花園】

,我去樓下見個同學,很快回來。”阮棠說完不等,便拎起放在腳邊的袋子出了病房。

秋日的傍晚有些涼意,花園里的銀杏樹葉開始泛黃。

沈硯清站在那棵最大的銀杏樹下,換了淺灰的衛外套,正在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的余暉落在他臉上,和了他冷白清雋的帥臉。

“給。”阮棠把袋子遞過去,“我家那條街上好吃的點心,我挑著招牌一樣買了些。”

沈硯清接過:“怎麼樣?”

“好多了。”阮棠猶豫了一下,“沈硯清,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高中時……”鼓起勇氣,“你是不是幫過我?在我筆記本里放紙條,給我的錯題本寫批注?”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硯清的眼神閃了閃,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開口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緒。

“我找到了以前的筆記本,里面有……”阮棠的話沒說完,沈硯清突然拉起的手,把帶到花園角落的冬青樹叢後面。

這里更蔽,很有人經過。

沈硯清將抵在墻上,雙手撐在耳側,目深沉地

“如果我說是,”他低聲問,“你會怎麼想?”

他的呼吸拂過的臉頰,帶著薄荷糖的清涼。

阮棠的心跳快得離譜,手抵在他前,能覺到布料下有力的心跳。

“我會想……”聽見自己說,“你為什麼這麼做?”

沈硯清笑了,笑容復雜又苦:“因為我笨!”

“什麼?”

“因為我笨,你也笨!”沈硯清沒好氣道。

覺得他在炫耀,又不忍心看為難題皺眉。

阮棠心跳又了,著沈硯清深邃的雙眼,。

那里面映著夕的余暉,也映著慌的自己。

“沈硯清……”喃喃道。

“嗯。”

“你不笨,我不笨……”

沈硯清扣住的後腦低頭吻了

這個吻溫得像嘆息。

阮棠大腦緒翻涌,最終閉上眼睛,手從抵在他前慢慢移到他的腰間,抓了他的服。

吻逐漸加深。

沈硯清的另一只手從墻上移到腰間,將往自己懷里帶。

阮棠被迫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纏間,嘗到了他舌尖淡淡的甜味……是薄荷糖,他張或思考時會吃的習慣。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清稍稍退開,額頭抵著的,呼吸急促。

“阮棠,”他啞聲開口,“高中三年,我一直在看你。”

“看我怎麼跟你較勁?”阮棠小聲問。

“看你怎麼努力,怎麼不服輸,怎麼在考了第二後咬著不哭。”沈硯清的手指輕輕梳理耳邊的碎發,“看你下發的睫,看你皺眉思考時咬筆帽的樣子,看你……看我時眼睛里燃燒的鬥志。”

這些話太直白,直白到阮棠的臉頰滾燙。

把臉埋進他肩窩,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

沈硯清輕輕摟著,下抵在發頂。

花園里傳來其他病人和家屬的說話聲,但在這個角落,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得走了。”許久,沈硯清低聲道,“晚上有趟車回京市。”

阮棠抬起頭,眼眸中暗含不舍,可也并未開口挽留。

沈硯清又抱了抱,才松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給你的。”

是一個致的鐵盒,里面裝著各種的薄荷糖。

“想我的時候,”他頓了頓,耳有點紅,“就吃一顆。”

阮棠接過盒子,指尖到他的手,溫熱的心頭一

沈硯清最後看了一眼,轉離開。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消失在醫院大門的轉角。

阮棠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夜幕降臨,才慢慢走回住院部。

那晚陪床時,再次翻開那本數學筆記本。

這一次,翻到了最後一頁。

在筆記本最末頁的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鉛筆寫的,幾乎看不清。

阮棠對著病房的燈仔細辨認,終于讀了出來:【想讓贏一次,又怕贏後不再看我】

字跡很輕,落款沒有名字,只有日期:2026.5.7。

那是高考前一個月。

阮棠的手指抖著過那行字。

原來在拼命想超越他的那三年里,他一直在等

用一種近乎卑微的方式。

安靜地,笨拙地,不敢讓知道的……

喜歡著

**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青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阮棠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手里著那本數學筆記本,指尖反復挲著最後一頁那行鉛筆字。

窗外雨斜織,老街的青石板路面被洗得發亮,偶爾有行人撐著傘匆匆走過。

手機屏幕亮著,是沈硯清半小時前發來的信息:【下午到青城,等我】

昨天出院了,父母今天都在家。

父親難得沒有“加班”,母親則在廚房準備盛的晚餐,說要“慶祝康復”。

但阮棠知道,這頓飯或許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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