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阮棠轉過，看見沈硯清站在兩排書架之間，手里拿著本厚重的數學專著。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的襯衫，袖口依然挽到小臂，鼻梁上架著那副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又干凈。
“好巧。”他道，角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阮棠張了張，還沒發出聲音，林薇薇就抱著兩本書湊了過來：“沈硯清？你也來逛書店啊？”
“嗯，買參考書。”沈硯清的視線在阮棠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林薇薇，“你們也來買書？”
“陪棠棠散心。”林薇薇笑得意味深長，“昨天喝多了，今天頭疼。”
“是嗎？”沈硯清再次看向阮棠，黑眸諱莫如深地閃了閃，“那要注意休息。”
三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得詭異。
林薇薇看看沈硯清，又看看阮棠，忽然道：“對了沈硯清，你數學好，幫我看看這道題……”
隨手從書架上了本習題集，指著一道復雜的積分題。
沈硯清接過書，低頭看了起來。
趁這個機會，林薇薇對阮棠使了個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你、們、有、問、題。”
阮棠慌地搖頭。
沈硯清很快解出題目，把解題步驟寫在便簽紙上遞給林薇薇。
他的字跡工整凌厲，思路清晰得讓人驚嘆。
“厲害啊！”林薇薇由衷贊嘆，然後突然捂住肚子，“哎喲，我好像早上吃壞東西了……你們先逛，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跑，留下阮棠和沈硯清面對面站著。
書架間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阮棠想往後退，沈硯清卻向前走了一步。
“我昨晚的消息看到了？”他問，聲音得很低。
阮棠別開臉，“……，不，不用了。”
“確定？”沈硯清又靠近一步，“還有，昨晚某個醉鬼在我脖子蓋了章，我想了解一下這個章的含義，阮同學。”
阮棠的紅的像煮的蝦。
這才注意到，沈硯清今天襯衫的領口比平時高一些，正好遮住了結的位置。
“我，我不記得了……”聲音又小又沒底氣。
“那我幫你回憶。”沈硯清忽然拉起的小手，把帶到了書店角落的休息區。
這里有張沙發，用書架隔開，相對私。
阮棠被他按在沙發上坐下，沈硯清則坐在旁邊，兩人距離近地幾乎在了一起。
“你昨天說，”他側過臉看，眼眸幽深，“我老欺負你，說我總是考第一，不讓你當。”
阮棠的手指摳著沙發邊緣。
“然後又說，我對你很好，給你買草莓蛋糕，教你做題。”
“我……”
“阮棠，”沈硯清打斷，手輕輕托住的臉，迫使看向他，“你知道你喝醉之後，特別誠實嗎？”
他的拇指指腹過的下，作溫得讓阮棠心跳驟停。
就在這時，林薇薇的聲音從書架另一側傳來：“棠棠？你們在哪？”
阮棠像驚的兔子一樣立刻起來。
沈硯清也松開了手，神恢復如常。
“在這兒！”阮棠應了一聲，深呼吸平復心跳。
林薇薇繞過來，看了看兩人，眼睛瞇了瞇：“書店逛完了，陪我去樓下再買個外套吧？沈大學神要不要一起？”
“好。”沈硯清答應得很自然。
裝店里，林薇薇興致地挑服。
阮棠有些言又止地跟在後。
剛剛兩人出來的時候，林薇薇明明說了只買條子的。
沈硯清則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隨手翻著店里的雜志。
“棠棠，試試這件！”林薇薇塞給阮棠一條米白的針織連。
“我不試……”
“必須試！”林薇薇不由分說地把推進試間，“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試間的門關上。
阮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頰還泛著紅。
嘆了口氣，開始換服。
剛下外套，試間的門簾忽然被掀開一角，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阮棠差點尖出聲，但被人提前捂住了。
“是我。”沈硯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試間很小，兩個人在里面幾乎在一起。
阮棠只穿了件打底衫，沈硯清的溫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來，很熱。
“你瘋了？！”阮棠低聲音，“薇薇就在外面！”
“知道了。”沈硯清說得很平靜。
阮棠愣住。
“剛才在書店，看我們的眼神就不對。”沈硯清冷白如玉的手還捂著的，拇指輕輕挲的臉頰，“你這個閨，聰明得很。”
“那你還……”
話音未落，沈硯清低頭吻住了。
吻得突然又急切。
他一只手環住細的腰，另一只手托著的後腦，將牢牢鎖在懷里。
齒纏間帶著某種宣告般的意味，深而綿長。
阮棠起初還想掙扎，但很快就被吻得渾發。
試間外傳來其他顧客的說話聲、林薇薇和店員的談聲，這些聲音反而讓這個的親吻更加刺激。
沈硯清一直吻到不上氣來，然後從的移到下，接著埋細的側頸。
他在那個悉的、已經淡去的吻痕位置，重新留下一個新鮮的印記。
“沈硯清……”阮棠息著推他。
“我也要蓋章。”他聲線沙啞，還在的皮上，“證明你是我的。”
“我……”
“阮棠，你在里面嗎？”林薇薇的聲音突然在試間外響起，近在咫尺，“換好了嗎？給我看看。”
阮棠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推開沈硯清。
他後退一步，卻還在笑，甚至抬手幫整理了一下凌的頭發。
“馬上！”阮棠應了一聲，手忙腳地套上那條連。
沈硯清最後看了一眼，掀開門簾閃了出去。
作輕巧得像個慣犯。
阮棠深呼吸三次，才拉開試間的門。
林薇薇站在門外，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意味深長。
的目在阮棠紅腫的和頸側新鮮的吻痕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笑了。
“子合的。”說，“買了吧？”
“不、不用了……”阮棠拒絕，上了高中便沒再穿過子。
“買了吧。”林薇薇的語氣不容拒絕，“紀念日禮。”
阮棠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林薇薇已經轉去結賬了。
回學校的出租車上，林薇薇坐副駕駛，阮棠和沈硯清坐後座。
氣氛安靜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