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硯清的問題太尖銳，阮棠答不上來。

阮棠與他對視著，看著他眼睛里映出的、小小的自己。

窗外的夜漸深，巷子里傳來遠街道的車流聲。

臺球廳的音樂換了首慢歌，旋律溫得像在訴說。

最終只是別開了視線。

沈硯清牽起的手，轉換角度，與十指相扣。

“走吧，吃宵夜，然後學習去。”

阮棠被他牽著，走出臺球廳，走進夜里。

巷子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的手在他掌心，溫熱，安穩，又莫名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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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數學分析課，阮棠刻意踩點進的教室。

坐到了遠離沈硯清的地方。

剛翻開課本，手機便震了一下。

沈硯清發的消息：【陳哲我警告過了，不用擔心】

下課鈴響，沈硯清第一個走出教室。

阮棠慢吞吞地收拾東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跟著人流往外走。

樓梯轉角，一只手突然從消防門後出，將拉了進去。

“嚇死我了！”阮棠後背抵著冰冷的墻壁，瞪著眼前的沈硯清。

消防通道里線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牌子上綠瑩瑩的。

沈硯清單手撐在耳側的墻上，另一只手在袋里。

“陳哲約我中午‘喝茶’。”他好聽的聲音在空的樓梯間里有些回音，“你一起來。”

“我為什麼要去？”

“他想敘舊，讓我喊你一起。”

“他跟我敘什麼舊？我跟他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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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三食堂二樓的咖啡角人不多，陳哲已經等在靠窗的位置。

看到沈硯清和阮棠一起走來，他立刻站起，作大得差點翻桌上的檸檬水。

“沈哥，阮同學！”他推了推黑框眼鏡，笑容有些張，“坐，坐！我點了檸檬水，不知道阮同學喜歡喝什麼……”

“檸檬水就好。”阮棠在沈硯清旁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陳哲的目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然後低聲音：“沈哥你放心，我絕對保！我發誓！我要是說出去，就讓我這輩子寫的代碼全是bug！”

沈硯清端起自己的冰式喝了一口，神平靜：“不用發誓，你說出去，我就告訴計算機系所有人，你高中暗阮棠三年，筆記本上全是的名字。”

陳哲的臉瞬間漲紅：“沈哥！這、這不能說啊！”

“那就互相保守。”沈硯清放下杯子，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阮棠驚訝地看向沈硯清。

陳哲高中暗？

真的假的？

怎麼一點不可信呢？

陳哲訕訕地撓頭：“阮棠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喜歡的人，在外語學院，林薇薇……”

“林薇薇？！”阮棠口而出。

“阮同學也認識？”陳哲眼睛一亮，“對，也是咱們高中的，不過是文科班的。”

阮棠角了，和林薇薇小學到初中一直一個班，兩家還是鄰居。

世界還真是小。

“哦，我閨。”

陳哲激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真的嗎？！那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我請你們吃飯！不，請一個月的茶！”

沈硯清抬手示意他冷靜：“先把我們的事理好。”

“必須的！”陳哲拍脯保證，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阮棠，“阮同學，那個……林薇薇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

阮棠：“……”

“所以，”沈硯清敲了敲桌面， “周五晚上的事……。”

“我懂我懂！”陳哲點頭如搗蒜，“沈哥，你放心，你們就是在臺球廳偶遇，一起切磋球技，純潔的同學關系！”

阮棠：“……”

這謊說得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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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數學競賽校選拔賽結果公布。

布告欄前滿了人。

阮棠站在人群外圍，踮起腳想看清楚名單。

後忽然有人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不用看了。”沈硯清的聲音很近，“你和我，都進了。”

阮棠回頭，看見他角噙著笑意。

下，他今天戴了副銀邊眼鏡，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書卷氣。

“第幾名？”問。

“你第二，我第一。”沈硯清很自然地抬手，把被風吹的發別到耳後，“老規矩。”

這個親昵的作引來周圍同學的側目。

阮棠慌忙退後一步，卻看見沈硯清眼里閃過一狡黠的。

當晚，數學系晉級的學生組織聚餐，地點在學校後門的川菜館。

十一個人坐了一大桌，氣氛熱鬧。

陳哲也在，他以沈硯清“家屬”自稱。

巧合的是，林薇薇也蹭了阮棠的家屬份。

整個晚上，陳哲殷勤地給林薇薇夾菜倒飲料，逗得林薇薇咯咯直笑。

林薇薇趁著陳哲去洗手間，湊到阮棠耳邊小聲說，“棠棠，你覺不覺得陳哲有點缺心眼，他居然以為我不認識他，笑死了。”

沈硯清的小跟班，大喇叭，他們高中恐怕全校沒不知道他的。

阮棠正喝水，嗆得直咳嗽，“他喜歡你，你能看出來吧？”

林薇薇沖眨眨眼，舉起果杯，“我又不瞎。”

阮棠：“你呢？對他有覺嗎？”

林薇薇臉頰浮現一抹紅：“還沒想好。”

阮棠：“……”

聚餐進行到一半，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到阮棠時，選了真心話。

“在場有沒有喜歡的人？”提問的是個戴無框眼鏡的男生，眼神里帶著八卦的。

全桌安靜下來。

阮棠覺到沈硯清的目落在上，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