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後傳來料的聲音,是沈硯清調整了坐姿。
“因為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阮棠翻過看向他:“什麼?”
沈硯清在昏暗中看著:“你想要證明自己,每次考試前,你都太想贏我了……想得太多,反而會忽略題目本。”
“你在教我怎麼做題?”阮棠坐起來,語氣又了。
“我在告訴你,你看錯對手了。”沈硯清的聲音很平靜,“你的對手從來不是我,是那張試卷,是那些知識點,你盯著我,就會分心。”
阮棠沉默了。
從來沒這樣想過。
這三年來,沈硯清這個名字就像一個靶心,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中它。
可現在他說,看錯靶子了?
荒謬!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說:也許他是對的。
“你憑什麼……”聲音低下去,“憑什麼這麼了解我?”
沈硯清沒有回答。
沉默在房間里彌漫。
阮棠看著昏暗線中他的廓,忽然想起那些曾經在高中傳遍校園的流言——說他冷漠,說他高傲,說他眼里只有分數。
可此刻坐在這里,分蛋糕吃,告訴“你的對手不是我”的這個人,和那些傳言判若兩人。
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
沈硯清抬起頭。
“沈硯清,”阮棠說,“我討厭你。”
“我知道。”
“我特別討厭你永遠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嗯。”
“所以我要報復你。”
沈硯清似乎想說什麼,但阮棠沒有給他機會。
彎下腰,雙手按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按進沙發靠背里,然後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吻,帶著草莓油的甜膩和積三年的不甘。
阮棠閉著眼,幾乎是咬著他的瓣,像要把所有委屈、憤怒、嫉妒,還有那些不敢承認的、被他看穿後的恥,全部傾瀉出去。
沈硯清僵了一瞬,然後他的手抬起來,輕輕扶住了的腰。
這個細微的作像是某種許可。
阮棠更用力地吻他,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攻城掠地。
能覺到沈硯清的呼吸了,扶在腰上的手在收,指節微微發白。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想讓他也失控,讓他也嘗嘗不過氣的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阮棠終于松開他,著氣撐起子。
昏暗中,沈硯清的泛著水,口起伏,在微微息。
“阮棠……”他聲音啞得厲害。
“閉。”阮棠跪坐在他上,細白的手指抵住他的,“現在是我說了算。”
又低下頭。
這次沈硯清沒有被承,在吻上來的瞬間,他扶著的腰一個翻,位置顛倒,阮棠被在沙發上。
“你!——”阮棠瞪大雙眼。
“到我了。”沈硯清聲線沙啞,然後吻住了。
與的橫沖直撞不同,他的吻很慢,很沉。
他一只手撐在耳側,另一只手捧著的臉,拇指輕輕挲的下頜。
阮棠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渾發。
他的吻從瓣移到角,再到下,最後落在頸側。
溫熱的呼吸燙得抖。
“沈硯清……”無意識地他的名字。
“嗯。”他應著,吻又回到上,這次更深,更纏綿。
阮棠的小手抓皺了下的沙發套,意識一點點渙散。
就在幾乎要溺斃在這個吻里時……
叮鈴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驟然響起,。
兩人同時僵住。
床頭柜上的酒店座機,紅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沈硯清撐起子,著氣看向那臺電話。
阮棠還躺在他下,眸睜大,口劇烈起伏。
鈴聲持續響著……。
沈硯清出修長冷白的手,拿起聽筒。
“您好,”電話那頭傳來前臺禮貌的聲音,“沈先生您好,這里是前臺,您的住時間即將截止,請問需要續住嗎?”
沈硯清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
他們在這里,已經待了五個多小時。
“沈硯清?”阮棠小聲問,聲音里還帶著未平復的息。
沈硯清握著聽筒,目落在泛紅的臉上、微腫的,還有凌的領。
電話那頭還在等待:“先生?需要為您辦理續住嗎?”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夜晚仿佛才剛剛開始。
沈硯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忘記訂的是鐘點房了。
沈硯清低頭看向阮棠。
服凌,紅腫,眼睛因為而潤朦朧。
“續,續到明天中午。”
電話掛斷。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阮棠慢慢回過神,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坐起,手忙腳地拉好服。
臉頰燙得能煎蛋。
沈硯清捋了捋頭發,重新戴上眼鏡。
那個剛剛失控的沈硯清瞬間消失了,又變回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
如果忽略他泛紅的耳尖和凌的衫。
阮棠站起:“我回宿舍了。”
“十二點了,宿舍門。”
見阮棠猶豫,沈硯清走到面前,“而且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宿舍,打算怎麼解釋?”
阮棠看向鏡子。
頭發凌,紅腫,脖子上還有明顯的吻痕,服皺的!
任誰看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默默吞咽了一下。
“睡吧。”沈硯清從柜里拿出備用被子,鋪在沙發上,“我睡這里。”
阮棠愣住:“你……”
“不然呢?”他回頭看,角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真要把我‘廢了’?”
阮棠不說話了。
默默爬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沙發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關燈聲。
房間陷黑暗,只有窗外路燈進來的微弱線。
阮棠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糟糟的。
還殘留著沈硯清的,還記得他手掌的溫度。
抬起手,上被他吻過的脖頸。
他似乎很喜歡吻的脖頸。
“阮棠。”黑暗里,沈硯清忽然開口。
“……干嘛。”
“心好點了嗎?”
阮棠鼻尖莫名一酸。
翻了個,背對著沙發方向,把臉埋進枕頭里。
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