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門把手轉……但門被沈硯清反鎖了。
“咦？鎖壞了？”門外是個男生的聲音，帶著疑。
阮棠的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捂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沈硯清低頭看，食指豎在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門外又傳來另一個聲音：“周子洋？干嘛呢？”
“儲間鎖好像壞了，打不開。”周子洋回道，“算了，下午再說。對了，你看見沈硯清了嗎？王教授找他，打他電話也沒人接。”
“沒看見，不過他今天好像有高數課，應該在這棟樓。”
腳步聲漸漸遠去。
儲間里，阮棠終于敢呼吸。
靠在門板上，有些發。
沈硯清卻笑了，低頭在耳邊輕聲說：“我室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差點被發現了。”
阮棠抬起頭，在昏暗的線里對上他的眼睛。
那里有未散的，還有一……興？
瘋子！
真是瘋子！
推開他，整理了一下服，手抖著去開門鎖。
門拉開一條，走廊里空無一人。
阮棠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跑下兩層樓，才敢停下來，靠在墻邊大口氣。
還在發麻，頸側的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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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阮棠用高領襯衫遮住了沈硯清白天種的草莓。
宿舍里，趙佳正在刷論壇，忽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葉詩晴問。
“數學系有人發帖，說今天看到沈硯清從三樓儲間出來……”趙佳屏幕，“好像破了，下面有人猜是不是打架了？”
抬起頭，目落在阮棠上：“哎，阮棠，你今天不是也去那棟樓上課了嗎？看見什麼沒？”
阮棠握著水杯的手一。
鏡子前，的也有一個很小的傷口……是今天兩人接吻時，不小心被自己的牙齒硌破的。
很蔽，但仔細看，能看出來。
“沒有。”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沒注意。”
水杯里的水，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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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測試績出來，阮棠盯著自己的績發呆。
班級群里在討論，沈硯清滿分。
大家在說阮棠也很厲害，有人看了排名，排在第二。
阮棠卻沒預想的開心。
又是第二！
永遠的第二名！
永遠的陪跑者！
就像的人生，永遠差那麼一步，永遠夠不到最想要的。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硯清：【需要特殊服務嗎？】
又是他！
永遠游刃有余，永遠高高在上。
阮棠盯著那行字，指甲掐進掌心。
憑什麼他能這麼輕松？
憑什麼他永遠第一，而永遠要咬著牙追？
委屈和憤怒像滾燙的巖漿沖上頭頂。
幾乎是無意識地打字，手指用力到快要按碎屏幕：【地址發我，你真敢來我就廢了你！】
發送功。
理智回籠的瞬間，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在干什麼？
瘋了嗎？
可是撤回的黃金時間已經過了。
更可怕的是，三分鐘後，手機又震了。
沈硯清：【桔子酒店807，房卡在前臺，報我名字，晚上七點見】
阮棠盯著手機屏幕，呼吸都停了。
沈硯清居然還還訂了房？
該拒絕的。
該罵他神經病，該拉黑他，該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可是心里那頭困在咆哮！
去啊，憑什麼總是退？
憑什麼他永遠掌握主權？
下午的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放學鈴響時，抓起書包沖出教室，等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桔子酒店樓下。
傍晚的風吹得酒店旋轉門不停轉，玻璃映出慌的臉。
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807的房卡，沈硯清。”的聲音有點抖。
前臺小姐姐看了一眼，什麼都沒問，遞過來一張卡：“沈先生代過了了，直接上去就行。”
電梯鏡面里，的臉很紅。
阮棠咬住，按下八樓。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的腳步聲被吞沒。
807的門虛掩著，出一線暖黃的。
推開門。
房間很寬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沈硯清背對著站在窗前，聽到聲音轉過來。
他冷白好看的手里拎著一個白的小盒子。
“草莓蛋糕，”他把盒子放在茶幾上，“學校後街那家。”
阮棠僵在門口。
所有準備好的狠話……質問他什麼意思？罵他不要臉！警告他別想來……全部卡在嚨里。
“進來。”沈硯清走過來，自然地接過的書包，“把門關上。”
“你……”阮棠的聲音發，“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打開蛋糕盒，甜膩的草莓香氣飄出來，“你說要廢了我，我總得給你提供場地。”
他在調侃。
這個認知讓阮棠有點惱怒。
“沈硯清，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往前走了一步，“看我像傻子一樣追在你後面，永遠考不過你，永遠第二，現在還要看你施舍一樣給我訂酒店、買蛋糕？”
沈硯清切蛋糕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很平靜：“我從沒覺得你是傻子。”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阮棠的聲音發，“一個可以隨便逗弄的玩？一條你招招手就會搖尾的……”
“阮棠。”沈硯清沉聲打斷，“如果你真覺得我在辱你，現在就可以走。”
他遞過來一塊蛋糕，上面有最大的一顆草莓。
“但如果你留下，”他看著的眼睛，“今晚這里沒有什麼第一和第二，只有一個沈硯清，和一個快被力垮的阮棠。”
房間陷沉默。
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阮棠慢慢走過去，接過蛋糕，在沙發邊緣坐下。
挖了一勺，油在舌尖化開，甜得發苦。
“不好吃。”
“嗯，”沈硯清在旁邊坐下，“下次換一家。”
“沒有下次。”
“好。”
誰也沒再說話。
窗外夜漸濃，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
阮棠繃的神經在甜食和寂靜中慢慢松懈，等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正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累了？”沈硯清問。
“嗯。”
“去床上躺會兒。”
床很，被子有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阮棠側躺著，能覺到沈硯清在房間另一端的沙發上坐著，沒有靠近。
時間緩慢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開口：“你為什麼總能考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