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倒水的作一頓,“……還好吧。”
“什麼還好!”趙佳跳下床,湊過來,“論壇里都傳瘋了,說開學典禮上他發言的時候一直往某個方向看……是不是看你啊?你們高中就認識對吧?”
阮棠頭皮發麻。
京大的學生都這麼八卦嗎?
“只是同學。”避重就輕。
“同學?”趙佳歪頭,“你怎麼腫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葉詩晴從書里抬起頭,阮棠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
阮棠僵地轉頭:“……什麼?”
“這里。”趙佳指了指自己的角,“你右下角,有點紅還有點腫,我剛就想問了,是不是上火?”
阮棠覺臉頰在燒,抬手了那個位置。
“可能……是有點上火。”含糊地說。
趙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阮棠瞥見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
當晚的宿舍夜談會,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問題上。
“你們有男朋友嗎?”趙佳趴在床上問。
葉詩晴搖頭:“高中談過一個,畢業分了。”
阮棠幾乎是立刻開了口:“沒有。”
“理想型總有吧?”趙佳不依不饒,“說說嘛,我以後好幫你們留意。”
葉詩晴思索了一瞬道:“看眼緣吧,有共同話題的,高一點的,當然不能太丑。”
“哈哈……就是又高又帥又有共同價值觀的唄。”趙佳笑著進行了總結,接著又道,“我呢,就要沈硯清那種的,智商高,高冷,英俊……”
一大堆好詞全用上了,最後趙佳點了阮棠,“棠棠,你呢?理想型。”
阮棠被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理想型?從來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高中三年顧著和沈硯清較勁了,看哪個男生都覺得……沒他聰明,沒他績好,沒他……
猛地打住思緒。
“就……聰明一點的,績好,有耐心,不要太吵。”
“外貌呢?”
“戴眼鏡……好看的。”
說完阮棠就想咬舌頭。
在說什麼?
“哇,好!”趙佳來勁了,“還有呢?高?格?”
阮棠閉上,拒絕再回答。
但已經晚了……葉詩晴放下書,淡淡地道:“聽起來像在描述某個特定的人。”
趙佳曖昧笑笑。
阮棠拉起被子蒙住頭:“沒有,真的,好了,晚安。”
**
深夜一點,阮棠還睜著眼。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盯著枕頭邊那道冷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拿起來了。
只有三個字:【想你了】
阮棠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後像燙手一樣刪掉信息,關機,把手機塞到枕頭最深。
但閉上眼睛,那三個字就在黑暗里浮出來,亮晶晶的,揮之不去。
想你了。
沈硯清他到底想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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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高等數學課,阮棠特意提前十分鐘到教室,選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遠離講臺,也不在後排容易睡覺的區域。
沈硯清是踏著上課鈴進來的。
白襯衫,黑子,書包單肩掛著,在全班的注視下徑直走向……第三排。
阮棠旁邊正好有空位。
他自然地坐下,拿出教材和筆記本,全程沒看一眼,好像只是隨便選了個座位。
教授開始講課。
阮棠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余總是不自覺往旁邊瞟。
沈硯清聽課的樣子很專注,偶爾推一下眼鏡,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從窗戶斜進來,給他側臉鍍了層,好似能看到他冷白上的細小絨。
想起昨天趙佳的話:“他真人是不是超帥?”
……好像是好看的……客觀來講。
就在這時,沈硯清忽然轉過頭。
兩人視線猝不及防地對上。
阮棠迅速移開目,假裝看黑板。
心跳快了兩拍。
課間休息時,阮棠起去洗手間。
回來時便對著窗外發呆,沒一會兒,覺頸後有點。
反手去,指尖到一張便簽紙。
撕下來一看,上面是悉的字跡:【回頭看】
下意識轉頭。
沈硯清坐在座位上,單手撐著臉,正看著。
見看過來,他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然後用口型無聲地道:“夢話是真的。”
阮棠耳朵瞬間又紅了。
攥便簽紙,回正,整節課再也沒敢往旁邊看。
**
下課後,沈硯清先走了。
阮棠磨蹭到最後才收拾書包,剛出教室門,手機震了一下。
【三樓儲間,現在。】
盯著那行字,腳步遲疑。
去?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應該掉頭就走,但腳像有自己的意識,已經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儲間在走廊盡頭,堆放清潔工和廢舊桌椅。
阮棠推開門時,里面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進微弱的。
沈硯清靠在墻邊,見進來,反手鎖了門。
“你……”阮棠剛開口,便被他拉了過去。
後背抵上門板的瞬間,他的吻便已經落了下來。
不同于之前的試探或引導,這次直接而強勢,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阮棠想推開,但手抵在他口,力道卻綿綿的。
他的很熱,輾轉廝磨,舌尖撬開的齒關,長驅直。
薄荷糖的味道彌漫開來,混著他特有的氣息。
漸漸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在回應……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陷襯衫布料。
他的一只手扶在腰側,另一只手托著的後腦,吻得更深。
儲間里很安靜,只有齒纏的聲音和錯的呼吸。
灰塵在從窗戶進來的柱里飛舞。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清稍稍退開,額頭抵著的,呼吸微。
“夢話……”他低聲說,拇指過潤的角,“是真的,你喊了三次我的名字。”
阮棠息著,大腦缺氧,但這句話還是聽清了。
“不可能……”聲音發。
“要我說給你聽嗎?”沈硯清又吻了吻的角,“‘沈硯清……別走……’”
阮棠全麻了。
“還有‘沈硯清……這道題……’”他學著的語氣,聲音低得像在說話,“最後是‘沈硯清……煩死了……’”
確實在夢里夢見了他。
在圖書館,他給講題,講著講著就靠得越來越近,然後……
“想起來了嗎?”沈硯清的聲音把拉回現實。
阮棠別過臉:“那是噩夢。”
“噩夢會讓人臉紅?”他輕笑,又吻上來。
這次更纏綿,更深。
阮棠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融化,完全靠在他懷里。
他的吻從移到下,再落到頸側,在那里留下一個輕淺的印記。
“沈硯清……”無意識地呢喃。
“嗯。”他應著,吻回到上。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鑰匙進鎖孔的聲音。
兩人同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