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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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是被窗外的鳥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抬起頭，發現自己上披著一件黑外套。
很眼，昨天沈硯清穿的就是這件。
上面好似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屬于他的氣息。
里有味。
愣了一下，了。
桌上放著一盒著吸管的，吸管口有淺淺的齒痕。
阮棠看向沈硯清。
沈硯清還在工作，金眼鏡後的桃花眼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晨從窗外進來，給他側臉鍍了層金邊。
莫名地像個人了，怎麼回事？
“幾點了？”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四點二十。”沈硯清頭也不抬，“你睡了三個小時。”
“你怎麼不我……”
“了，你沒醒。”他轉過頭看，目在臉上停留片刻，“流口水了。”
阮棠臉上閃過一陣尷尬，趕角。
沈硯清忽然站起，隔著桌子傾過來。
阮棠下意識後仰，但他只是手，用拇指指腹輕輕過角。
作很快，一即分。
“漬。”他淡淡地道，然後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回座位，“去洗把臉，最後檢查一遍就該了。”
阮棠愣愣地看著他，被過的地方像有電流竄過。
了角，那里確實有點黏……可真的是漬嗎？還是……
不敢細想。
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臉，抬頭看鏡子時，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腫。
蹙眉看了好半晌後，才回到座位。
沈硯清已經收拾好東西。
“我發你郵箱了，你看一眼沒問題就提。”
阮棠打開郵箱，快速瀏覽了一遍。
完得挑不出病，格式嚴謹，邏輯清晰。
拉到最後一頁，看到署名……
作者：沈硯清 阮棠
那個“”符號把兩個名字連在一起，中間沒有空格，親得刺眼。
皺了皺眉，想改，但沈硯清已經站起：“走了，打印店六點開門，得去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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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數學科學學院辦公樓。
阮棠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在教授辦公桌上。
王教授是這次建模競賽的指導老師，五十多歲，戴副老花鏡，笑起來很和藹。
“喲，這麼厚。”他翻看著方案，頻頻點頭，“思路很清晰……這個算法設計很巧妙……不錯，真不錯。”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頓了一下，抬頭看看阮棠，又看看站在斜後方的沈硯清。
“這個署名……”王教授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說，“你們倆名字挨這麼近，中間還畫個心符號……是嗎？”
阮棠腦袋“嗡”的一聲。
猛地搶過論文，看向署名欄——
作者：沈硯清 阮棠
那個“”符號，不知什麼時候被手寫改了一個小小的心，黑墨水，畫得很工整。
僵地轉頭，看向沈硯清。
後者一臉無辜，甚至還微微歪頭，用眼神表示“怎麼了”。
王教授笑呵呵地說：“年輕真好。不過競賽方案還是要正式一點，我幫你們改回來吧。”
他拿過論文，用筆涂掉那個心，重新寫上“”。
然後抬起頭，目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當然，如果是真的，老師也支持。咱們搞數學的，能部消化最好，省得禍害外系同學。”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幾個論文的學生，聞言都看了過來。
阮棠耳朵燒得通紅，抓起論文說了聲“謝謝老師”就沖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一把拽住沈硯清的袖子，把他拉到樓梯間。
“你故意的？”著聲音質問。
沈硯清靠在墻上，神坦然：“什麼？”
“那個心！”
“哦。”他眼眸幽深地盯著，“手。”
“沈硯清！”
“在。”他應得很自然，然後忽然笑了，“不過教授說得對，部消化確實好，你覺得呢，棠棠？”
阮棠氣得說不出話，松開他的袖子轉就走。
走到樓梯拐角時，聽見後傳來沈硯清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聽清：“對了，你睡著的時候說夢話了。”
阮棠腳步頓住，回頭看向他，“說什麼了？”
沈硯清走下兩級臺階，停在後，俯湊近耳邊，他的呼吸拂過耳廓，帶來一陣戰栗。
“你喊了我的名字。”
然後他直起，繞過繼續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
阮棠被定在原地。
怎麼可能？
晨從樓梯間的窗戶斜進來，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慢慢抬手，了自己的。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牛的味道，和淡淡的薄荷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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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一整天都在想那句話。
“你喊了我的名字。”
圖書館、食堂、回宿舍的路上，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腦子里循環播放。
真的說夢話了？
還喊了沈硯清的名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棠棠？阮棠！”
肩膀被拍了一下，阮棠猛地回過神。
林薇薇的臉湊在眼前，手里晃著的校園卡：“想什麼呢？卡都給你五分鐘了，也不接。”
“啊……抱歉。”阮棠接過卡片。
指尖到林薇薇在卡上的紙……一只瞇眼笑的兔子，和林薇薇現在的表一模一樣。
“你不對勁。”林薇薇挽住的胳膊，兩人一起往宿舍樓走，“從昨天還我卡的時候就怪怪的，對了，你那天去東區干嘛？不會是背著我了吧？”
“沒有！”阮棠聲音拔高了一度，又趕低，“就是……逛逛。”
“逛逛能把逛腫了？”林薇薇瞇起眼，“昨天我就想問了，你是不是過敏了？還是被什麼蟲子咬了？”
阮棠下意識。
那里確實還有一點輕微的腫脹。
“蚊子。”干地說，“樹林里蚊子多。”
“哦……”林薇薇拖長音調，沒再追問，但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
阮棠的宿舍是四人間，在下鋪，與之對著的下鋪的生趙佳，短發圓臉，正在往墻上明星海報。
趙佳的上鋪是葉詩晴，長發及腰，正安靜地看書。
的上鋪是京市本地生，還沒來過宿舍。
阮棠數學科學學院育英班這一屆只有一個生，跟一起住的都不是他們學院的。
趙佳是經管系的。
葉詩晴是哲學系的。
還有個未知的一直沒出現的室友。
趙佳看到回來，轉頭看向，眼睛亮晶晶的。
“阮棠，聽說你和沈硯清一個班？他真人是不是超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