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僵住。
他怎麼知道?
沈硯清的目掃過的袋,那里鼓起一個小方塊廓。
“林薇薇送的畢業禮,薄荷綠,上面畫了只老虎……發過朋友圈。”
“……你監視我朋友?”
“只是關注。”沈硯清糾正,“畢竟你的一切,我都興趣。”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阮棠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對勁。
但沒時間細想,因為沈硯清又開了口:“試試看?解服務。”
“我不……”
話音未落,他的了上來。
很輕,只是蜻蜓點水般了的角。
一即分。
阮棠呆住。
“這是第一種。”沈硯清低聲道,呼吸拂過臉頰,“解初級驗。”
然後他再次低頭,這次吻在瓣正中,依然很輕,但停留的時間長了兩秒。
他的很,帶著薄荷糖的甜味。
阮棠該推開他,該罵人,該掏出防狼噴霧……但像被釘在原地,只有心跳在腔里瘋狂擂鼓。
“第二種,”沈硯清的聲音更低了,像哄,“第三種需要你配合。”
第三次吻落下時,阮棠咬了牙關。
沈硯清不著急,他只是用輕輕挲的瓣,一下,兩下,耐心得可怕。
然後他的舌尖探出,沿著抿的細細描摹。
。
太了。
阮棠的呼吸了。
該反抗的,但手像灌了鉛,抬不起來。
甚至……驚恐地意識到……的在慢慢松。
沈硯清察覺到了的變化。
他松開原本撐在樹干上的手,轉而輕輕捧住的臉,拇指挲的臉頰,然後逐漸加深親吻。
不是暴的侵,而是一點一點的引導。
舌尖頂開牙關,探進去,很是溫。
薄荷糖的味道再次在口腔里化開,甜中帶著涼。
阮棠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閉上了眼睛,雙手不知何時攥住了他襯衫的擺。
甚至……不敢細想……的舌尖好像,也許,可能……回應了一下。
就一下。
沈硯清的呼吸陡然加重。
兩人的親吻變了調。
從一開始的溫試探轉為更深的索取。
他用力將往懷里按,另一只手環住的腰,掌心後背,溫度灼燙。
太近了!
近得能覺到彼此心跳的節奏,還有某些不該有的變化。
阮棠缺氧了。
開始掙扎,但力道綿綿的。
一直到徹底癱在他懷中,沈硯清才終于松開的。
轉而去吻的下,脖頸,最後停在鎖骨上方……
“夠……夠了……”阮棠著氣道。
沈硯清停下,抬起頭看。
他的眼鏡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鼻梁中段,桃花眼里蒙著一層薄霧,深邃得讓人心悸。
“這種解服務。”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怎麼樣?”
阮棠瞬間清醒。
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憤。
剛才在干什麼?回應?甚至還……
“滾開!”用盡全力推開他,抬手狠狠,仿佛要掉什麼臟東西。
沈硯清踉蹌後退一步,也不生氣,只是扶正眼鏡,又變回那副斯文的好學生模樣。
除了微腫的和凌的呼吸,剛才那個侵略十足的人好像從未存在。
“協議達?”他問。
“達你個頭!”阮棠氣得聲音發,“照片!刪掉!”
“協議履行期間,照片由我保管。”沈硯清整理著襯衫袖口。
“你……!”
“當然,你有權隨時終止協議。”他補充,“只要你能承照片公開的後果。”
這是謀。
赤的威脅!
阮棠死死瞪著他,口劇烈起伏。
有那麼一瞬間,真想撲上去撕碎他那張永遠從容的臉。
但沒有。
三年高中教會一件事……和沈硯清,輸的永遠是自己。
得智取。
阮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重新站到他面前。
沈硯清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阮棠踮起腳。
的上他的,很輕,像羽拂過。
沈硯清明顯僵了一下……這在他的預料之外。
然後加重了這個吻。
不再是剛才那種被引導的狀態,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
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襯衫布料。
舌尖主探,生但堅決地與他糾纏。
沈硯清的呼吸了。
他扣住的後腦,想要奪回主導權。
就在這時……
“嘶!”
沈硯清猛地後退,捂住。
指間滲出一點猩紅。
阮棠站在原地,了自己的,嘗到同樣的腥味。
看著他,眼神里終于有了一暢快。
“扯平了。”說。
然後轉,頭也不回地往樹林外走。
腳步很快,但不。
背得筆直,像一只倔強的小貓咪。
沈硯清看著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緩緩放下手。
上的傷口不大,但疼得鮮明。
他低頭看著指尖那點跡,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計劃得逞的笑。
是真正的,從眼底漫上來的笑意。
他拿出手機,點開加相冊。
最新一張照片是昨晚拍的——阮棠離開樹林時直的背影。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他鎖屏,轉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阮棠一路沖出小樹林,直到踏上主干道的水泥路面,才敢放慢腳步。
心臟還在狂跳,火辣辣地疼。
抬手用力,到發麻。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又震起來。
掏出來,屏幕亮著新信息:【咬的狠。下次輕點,不然我要收利息】
接著沈硯清又發過來一張他自拍的破了的照片。
他紅輕咬,那樣子,像極了勾人的男狐貍!
阮棠咬牙切齒,真他媽想將他那張徹底咬爛!
把手機塞回口袋,轉往宿舍走。
經過小樹林口的長椅時,余瞥見椅子上有個亮晶晶的東西。
腳步頓住。
是一張校園卡,明卡套,滿卡通紙。
卡片正面朝上,照片里的孩笑得眼睛彎彎。
姓名:林薇薇。
學院:外國語學院。
學號:20260827。
阮棠撿起卡片,指尖冰涼。
這張長椅視野開闊,能清楚看到進出樹林的人。
而卡片上去,還有余溫。
抬起頭,環顧四周。
午後的校園人來人往,自行車鈴聲,笑語聲,遠籃球場的拍球聲。
沒有林薇薇的影。
但卡片在這里,還有溫度。
阮棠攥那張校園卡,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慢慢轉頭,看向剛才走出來的那片樹林。
竹林在風里輕輕搖晃,沙沙作響。
像在無聲地說:
我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