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今沅手里的筷子一抖,炸蝦掉在了桌子上。
“怎麼了,沅沅?”慕景淮一下子看了過來。
“沒、沒夾穩。”慕今沅筷子,一邊回答,一邊在桌底下,一腳狠狠踩了過去。
“多大個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慕景淮笑得無奈,卻滿目寵溺,把自己盤子里的蝦夾給了,“吃哥哥這個。”
“謝謝哥。”慕今沅皮笑不笑。
鞋尖踩在男人那雙定制的手工皮鞋鞋面上。
用力,碾。
高跟鞋踩人,說實話還是疼的。
紀墨衍這喝茶的手頓了一下,杯蓋落在了茶面上,濺起幾滴茶水。
“阿衍,你又怎麼了?”慕景淮又看向好兄弟。
這兩個人,今天這都是怎麼了?
紀墨衍放下茶杯,舌尖抵了抵上顎,目幽深晦暗,掃了慕今沅一眼。
小姑娘傲地揚起下,驕矜又得意。
他薄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嗓音低懶地回答著未來大舅哥:“沒事,茶有些燙。”
“那你等茶涼了再喝。”慕景淮并沒察覺什麼,又扭過腦袋,連忙把慕今沅面前的茶杯拿了過來,“沅沅,你可別學你衍哥,燙著可就不好了。”
慕今沅乖乖地“嗯”了一聲,眼神卻是瞥向紀墨衍,笑得燦爛又無辜:“那紀總可得小心了。”
說著,腳下又加重了力道。
紀墨衍纖薄的揚起,低懶的嗓音繾綣:“是啊,得小心了呢。”
他的手,自然而然垂落桌下。
一把住了孩的小肚,指腹在敏的地方重重按了一下。
在一起這麼久。
他對的,比自己還了解。
慕今沅差點沒忍住就要哼出聲了。
溜圓的明眸瞪得老大,含著水,又燃著火,死死地瞪著對面的斯文敗類。
但男人垂眸,拿著手機,像是在通工作上的事一般。
眉眼矜冷,緒淡淡。
得很。
不著痕跡抖了抖自己的腳。
男人卻是本不撒手。
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
拿起來,看到屏幕上是一個備注名為【斯文敗類】的人。
發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今晚去你家,還是我家?】
慕今沅差點兒手機都沒拿穩。
睜圓了明眸,瞪向對面。
這個狗男人,剛剛裝模作樣的,居然是給發這麼氣沖天的消息!
偏偏那狗男人還在裝模作樣的,側過頭和慕景淮說話,表一本正經。
用力抖了抖腳。
這個狗男人,敢剛剛拒絕了哥哥說一起去慈善晚會,就是在這兒等著呢!
“怎麼了?”慕景淮見表不對,“誰發的消息?又是些七八糟的推銷嗎?”
慕今沅有些做賊心虛地按滅了屏幕:“嗯,推銷保險的。”
“拉黑。”慕景淮果斷道,“這些信息最煩人了,尤其是那種詐騙的,簡直防不勝防。”
慕今沅抓起筷子,余兇地瞪了對面那個斯文敗類一眼,“嗯”了一聲。
紀墨衍聞言,低笑。
那笑聲在這靜謐的空間,低沉到了極點,震得慕今沅的耳都有些發。
“確實該防。”紀墨衍放下茶杯,挑著慵懶戲謔地笑意看向慕今沅,語氣意味深長,“有些騙子,最喜歡騙單純的小姑娘。”
“對!”慕景淮大為贊同,“沅沅,你衍哥這是金玉良言,你這麼單純,以後離那些油舌的男人遠一點。”
慕今沅:“……”
看著對面那個全上下寫滿了兩個字,實際上在桌底下用腳撥的男人。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親哥啊,這世界上最大的騙子,不就坐在你旁邊嗎?
“我去趟洗手間。”慕今沅實在不了桌底下的擾。
再待下去,怕自己會忍不住把水潑到紀墨衍的臉上。
起,氣呼呼地沖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拐角。
後就傳來門開的聲音。
接著,的手腕被人一把扣住。
後帶著淡淡青松如煙的茶香氣息,上了。
裹挾著危險。
“跑什麼?”
男人有力的手臂圈住了的腰肢,將抵在走廊的拐角,單手撐在的耳側,高大的影完全籠罩下來。
慕今沅還沒來得及說話。
紀墨衍的頭已經低了下來, 吻上了的。
空氣稀薄。
慕今沅的背著冷的墻壁,但周全都是滾燙的氣息。
兩極反差。
慕今沅氣得想踹人,用力推他:“注意場合!我哥就在里面。”
只要慕景淮出來, 走兩步就能看到……
看到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把他最寶貝的妹妹,抵在墻角……欺負。
紀墨衍卻毫不慌,著的下,纖薄的勾了勾:“剛才在桌底下,不是狠的嗎?我以為,你不介意在大舅哥面前公開。”
“誰讓你手腳!”慕今沅氣得不行,張牙舞爪地想撓他。
紀墨衍無賴的理直氣壯,膝蓋強的進的間,大掌輕而易舉,就將兩只來的爪子,按在了墻壁上。
他垂眸,低啞的嗓音繾綣又,在慕今沅的耳邊:“不僅腳,我還想別的。”
慕今沅的臉紅,整個人都在炸了:“孔雀,你別一言不合,不顧場地就開屏!”
“那我顧。”紀墨衍低下頭,鼻尖蹭過的耳垂,低懶的嗓音里滿是磁,“你還沒回答我,今晚去哪?”
“都不去!”慕今沅別開腦袋,躲避他的氣息,“我要在家陪我哥。”
“陪他?”
紀墨衍的眸一沉,扣在腰間的手指驟然收,隔著料,不輕不重的了一下。
“嗯……”他實在太懂,哪里是的肋。
“看來寶寶記不好。”紀墨衍慢條斯理的開口,修長如玉的手指勾著的下,眼底滿是危險的幽,“你哥今晚要去參加慈善晚宴。”
“而且……”
他突然拖長的尾調,聲音莫名帶了點兒曖昧繾綣的因子:“那天晚上,是誰抱著我不肯撒手,哭著喊老公的?”
啊啊啊!
“紀墨衍!”
慕今沅這會兒連耳朵都紅了。
這人怎麼隨時隨地都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