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屋皮帶聲音停止,尹禾才眼眶通紅道:“哥,我去找顧大夫拿一些藥膏和繃帶來。”
尹峰點頭,但拽住的袖子,低聲叮囑一句:“不要和老首長說。”
這種事說了就是挑撥人家父子。
尹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心疼付瑾之。
吸了吸鼻子就朝顧念家跑去。
顧念剛送走一位病人,這會兒正在給傅景琛換傷藥。
有了靈泉水的滋潤,傅景琛右肩膀上的傷以眼可見的速度在復原,剛給傅景琛纏上紗布。
顧念一抬頭就看見了眼眶通紅的尹禾,主開口問道:“尹禾,怎麼了?”
尹禾吸了吸鼻子,才道:“顧大夫,我想拿一些藥膏和繃帶。”
顧念轉去柜子里取,隨口問了一句:“誰用?”
“我們營長。”
顧念的手一頓,轉頭道:“不是給他拿走一些了嗎?”
尹禾下意識瞥了一眼堂屋的方向,聽見里面傳出來的兩個孩子歡快的笑聲還有付宏遠沉穩的笑聲,才極為小聲道。
“師長用皮帶了營長。”
也不想說,但付瑾之本就傷痕累累,如今又被付振華打的那麼重,好擔心啊。
“顧大夫,我們營長上本就有傷,如今又添新傷,他不會再發燒、再次陷昏迷吧?”
顧念也不好說。
一邊將拿出的一盒藥膏和一卷干凈的包紗布給尹禾,一邊聲音平靜道:“發燒就來告訴我。”
尹禾接過藥包,重重點了頭。
“簽個字。”
這是專給付瑾之立的賬本。
當初付宏遠給付瑾之治,一次了一千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顧念知道付宏遠不會要剩下的錢,但不能黑不提白不提。
一筆一筆記著。
到時候花了多,剩余多,一目了然。
賬記明白了,是的本分。
錢要不要,是人家的事。
看尹禾離去,顧念才忍不住蛐蛐一句:“付瑾之傷得那麼重,付振華還下那麼重的手,他心可真狠啊。”
傅景琛立刻危險地瞇起雙眸:“媳婦,你關心他?”
聞著這千年老醋味,顧念沒好氣打了他完好的左肩膀一掌:“我只是就事論事。”
傅景琛這才慢吞吞開口:“肯定是付振華知道付瑾之干得那些齷齪事了,這才恨鐵不鋼出手打了他。”
完後,又定定加上兩個字:“活該!”
只一頓都是輕的。
要是他的孩子以後膽敢糾纏人家有夫之婦,他非得吊房梁上打。
這是原則問題,絕不能縱容。
顧念一邊收拾桌子上的藥渣,一邊不贊道:“話雖如此,就不能等人好了再教訓嗎?”
見媳婦還在關心付瑾之,傅景琛剛要皺眉,又聽媳婦道:“萬一再發起燒來,這折騰的不還是我嗎?”
傅景琛這才輕笑一聲:“付振華是個極護犢子子,肯定是付瑾之自知理虧,故意不認錯,故意要挨這頓揍的,付振華是急子,這事又犯了他底線,可不付瑾之越不說話,他就揍得越狠嘛。”
說到這兒,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洋洋的:“人家父子二人的事,咱就別跟著瞎心了。”
然後話音一轉,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點粘稠的意味。
“媳婦有這閑心,關心關心自己老公不行嗎?”
說完,他眼睛便不懷好意向了顧念某。
順著他的視線去,顧念瞬間鬧個臉紅,一噎,反問道:“你今晚能行了嗎?”
傅景琛立刻起,亮起自己左臂的肱二頭:“昨晚也行啊,是你非得讓我休養一晚上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聲瞧了一眼門外,見四下無人,他才忽而一把攬過顧念的腰,聲音低沉道:“媳婦,咱們今晚進那里面,你讓我好好弄一回,行嗎?”
他低頭輕輕蹭著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像是貓兒的爪子一般,撓得顧念的。
年輕的不起。
當然行了。
但是。
“以後這種事,你能不能只做不說啊?”
顧念想轉頭,看一眼後。
診所門口敞開著,背對著門口,老首長和軒軒楚楚就在堂屋玩,家里又會隨時來人,是一點安全都沒有。
偏偏傅景琛攬在腰間的手像是鉗子一般,讓彈不得。
他知道在不安,耳垂紅得像煮的蝦子,但他就是喜歡看這樣。
他甚至想一口含進去。
當然,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他一邊看著門外,一邊含住的耳垂,嗓音低沉道:“那就只做不說。”
溫熱的、潤的裹上來的一瞬間,顧念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樣,從尾椎骨躥起一陣麻,直沖天靈蓋。
猛地驚呼出聲:“傅景琛!”
這狗東西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正要張一口咬住這狗東西,誰知狗東西像是預判了的預判,竟是驀然退後兩步。
咬個寂寞。
見狗東西一本正經坐回椅子上,剛要發作,後傳來孫杏花的聲音:“念念,嬸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二。”
顧念這才後知後覺狗東西是早就瞧見了孫杏花來。
一臉分裂地轉對孫杏花道:“嬸子,啥事啊?”
孫杏花看了一眼傅景琛,才低聲音對顧念道:“念念,嬸子來找你,是想跟你說說俺家狗剩和冉知青的事。”
顧念這幾天都沒出門,這才知道大隊里關于陸武和冉依琳的閑話。
皺眉道:“閑話說清楚不就好了?怎麼?他們倆人互看對眼了?”
對眼不對眼,不知道。
反正是陸武松口了。
要說陸武松口還是被申金并給激的。
見陸武今天竟騎著自行車巡邏,申金并怪氣道:“喲,騎行車巡邏呢,和冉知青談對象就是不一樣了啊,看給你得意的。”
陸武瞪他一眼:“你胡說八道!老子哪里在和冉知青談對象?”
他沒想騎自行車的,是顧念非要借給他。
擱他嫌不費似的,有車當然騎了,他又不傻。
申金并哼哼兩聲,拿眼斜他:“怎麼沒有?現在整個紅旗大隊都傳遍了,你居然還不承認?你要是條漢子,就對人家冉知青負責,老子還拿你當朋友,你要沒這意思,就跟人家說清楚,別敗壞人家同志的名聲,你現在選一個,老子陪你一起去。”
陸武也不是怕事的:“去就去!”
誰知到了知青院,一看見冉依琳那張白皙的小臉,糯糯地對他說:“陸武哥,你咋來了?”
他到的話竟變了:“冉知青,關于大隊的那些傳言,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要是覺得名聲損了,我......就對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