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何杏枝不說話,傅母以為是心虛,當即更是變本加厲。
“你生的倆兒就是專門克我家來的,一個慫恿白眼狼跟我們斷親,另一個慫恿我家老二殺人,你們還是軍呢,我呸,狗生的兒都比你們強!”
這句話直接點燃了顧子灝的怒火。
他惹不起傅景琛,還惹不起這老妖婆嗎?
他攥拳上前道:“閉住你那臭,當初求著我們把顧念嫁給你們傅家的人是你,後來強迫君君嫁給你們傅家的也是你,現在出事了又想怪我們了,你們咋不反思自己?要不是你們家自己不做人,我們顧家兩個兒能這樣做?
再者,君君是絕對不可能慫恿人殺人的,我看就是你們家傅老二自己心思歹毒,故意往我們顧家頭上潑臟水!”
“一個小輩也敢,你又算哪蔥!”
傅母不把顧子灝放眼里,照著他臉“呸”了一聲。
顧子灝被呸了一臉口水,當即惡心的不行,手重重推了一把傅母。
傅母猛地被推個趔趄,後腰撞上了桌子,疼得“嗷”一嗓子出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傅母當即不干了,像個被踩了尾的老母貓,直奔顧子灝的臉撲了上去:“小兔崽子還敢打我,看我不撓死你娘的。”
顧子灝猝不及防,被一把撓在了臉上,瞬間浮起三道印子,火辣辣疼。
他也怒了:“草泥馬,敢撓我的臉,看我打不死你這個老妖婆。”
他一掌朝傅母的老臉狠狠扇去。
傅母被一掌扇倒在地。
傅父見自家老婆子吃了虧,心里正憋著氣沒撒呢。
自家老二攤上這無妄之災,去武裝部又了一鼻子灰,這會兒又見自家老婆子被個小輩給打了,頓時把煙桿子往地上一摔,有的一。
“反了天了,敢打我傅家的人!”
他擼起袖子上前教訓起顧子灝來。
別看他五十多歲的人了,干了大半輩子農活,手上還是有一把蠻力的。
他一把揪住顧子灝的後領子,把人往後一拽,另一只手照著顧子灝的肩膀就擂了一拳。
顧子灝被前後夾擊,脖子又被傅母趁機撓了一道,疼得直咧:“你們不講武德,你們以多欺!”
但他畢竟也是當過幾天兵的。
雖然他不了那份苦,最後找個當司機的輕巧活,但好歹也學過幾招擒拿,對付傅父傅母還是綽綽有余的。
等他適應後,躲過傅父的第二拳,反手便一把薅住傅母的發髻,揪著轉圈圈,沒一會兒,傅母就被轉了鬥眼,搖搖晃晃摔在了地上。
一看不是對手。
傅父想息戰,但顧子灝又揪著他轉起來了圈圈,他一邊頭暈目眩,一邊朝西屋喊道:“老大!你爹娘都快被人打死了,還不出來!”
傅景被吳秀蘭按著不讓出去。
但這會兒見爹娘被欺負得很,也實在忍不了了。
他咬了咬牙就一把推開吳秀蘭的手,推開房門,朝顧子灝沖了過去。
“夠了!停手!”
他本意是想拉架的,但混之中,不知是誰推了他一把,也可能是他自己腳下打,他竟直接一拳呼在了顧子灝的臉上。
顧子灝鼻子被直接被砸出了兩條痕,他怒目圓睜:“你也來是吧!”
傅景張想解釋,但顧子灝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他直接打紅了眼,一拳朝傅景掄過去。
很快,傅景也被砸出兩鼻來。
他“嗷”了一嗓子,啥也顧不上了,朝顧子灝撲過去。
暈糊夠的傅母從側面包抄,一把薅住顧子灝的頭發,想有樣學樣。
顧子灝疼得直吸氣:“松手!你個老妖婆,松手!”
傅父也緩過來勁來,從正面抱住了顧子灝的腰。
這下顧子灝明顯吃力了。
兩條胳膊被傅景控制著,被傅父抱著,傅母還薅著他頭發,他整個人被箍得彈不得。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想著爸和大哥曾教他的招數,猛地把頭往後一仰,薅著他頭發的傅母猝不及防,被他帶著往前一栽,額頭撞上了他的後腦勺,“咚”的一聲脆響,傅母“哎喲”一聲慘,手上一松,捂著額頭連退兩步。
顧子灝趁機一肘子頂在傅父的肋骨上,傅父悶哼一聲,彎下了腰。
最後是傅景,顧子灝騎在他上打。
傅父和傅母緩過氣來,又撲了上去。
四人也算是五五開。
從院子東頭打到西頭,又從西頭滾到東頭。
顧子灝一時不防,又被傅母撓了左臉三道痕,這下對稱了,氣得他大罵:“刁民,你們就是一群沒教養的刁民,就會打打殺殺。”
傅母也沒好到哪里去,臉上也是對稱的一對紅手印,頭發也被揪掉了一撮。
但就是個圣鬥士,從來都不服輸。
目如刀,準地鎖定了顧子灝兩之間的位置。
然後,猛地出擊,一腳踹了過去。
“這才是老娘的殺手锏!”
那一腳又快又狠,堪稱這輩子踢得最準的一腳。
顧子灝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兩之間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整個人瞬間蜷了蝦米。
他想罵人,卻是疼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竟是急哭了。
嗚嗚。
農村太可怕了。
爸爸和大哥果然說得沒錯。
他要是來紅旗大隊當知青,會被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嗚嗚,他要回家。
見此,傅母捂著臉得意笑了:“怎麼樣,小兔崽子,知道老娘厲害......”
然話還沒說完,顧子灝竟一腳朝飛踢來。
但因為太疼了,給踢偏了方向,竟是踢到正蹲在地上鼻的傅景,傅景毫無防備,被一腳正踢到了面門上,他仰躺在地上,瞬間腫了香腸。
趁著這力道,顧子灝又去肘擊傅母,正肘擊到了的前,疼得“嗷嗚嗷嗚”起來。
他還想打傅父,但這會兒疼得再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傅父也沒好到哪里去,一把老骨頭也哪都疼,但還能打,他剛想朝顧子灝撲去。
這時,一聲炸雷般的呵斥響徹整個院子。
“都住手!”
何杏枝方才沉浸在巨大的失中。
一個人這樣說或許是誹謗。
但兩個人、三個人這樣說......那明顯就不是了。
君君竟再次騙了。
為什麼就不能安分守己?
為什麼就非要揪著顧念不放?
深深吸了一口氣。
著眼前的這場鬧劇。
是時候結束了。
但眾人不聽的。
轉從廚房抄起一只瓷大碗,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瓷碗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蓋過了傅母的嚎哭和所有人的息聲。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
在軍隊也是副團級干部,該有的氣勢自是有的。
站在院中央,脊背得筆直,目如炬,一一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聲音冷厲。
“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想救人,就都聽我說!”
救了君君這次後,便會立刻回滬市,以後再也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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