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出了東屋,又去了西屋,得瞧一眼付瑾之的。
看他脈象正常,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便知他這是快要醒過來了。
看一眨不眨盯著付瑾之臉的尹禾,顧念便對得了清閑的尹峰道:“尹峰同志,來廚房幫我搭把手做飯吧,家里人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尹禾這才看到顧念,猛地回神,怔了一下,才一邊將手中的水杯遞給尹峰,一邊對顧念道:“顧大夫,我來吧。”
哥干跑的活行,做飯是真不行。
而且,也想問問付瑾之的。
顧念笑著點頭:“行。”
說完,便率先出了診所。
至于坐在角落的付振華,連看一眼都沒看。
只當那杵著一塊黑煤球。
又黑又煤又混球。
雖說剛冬,但這個年代資本就比較匱乏,所以廚房里也就只有白菜和土豆。
好在還有兩斤。
就做鐵鍋燉紅燒吧,到時候再一圈饅頭和餅子,管飽又暖和。
顧念一邊摘白菜,一邊主開口道:“傅景琛也發高燒了,我一會兒還得去接我家軒軒和楚楚,所以才想著喊尹峰同志幫忙的。”
尹禾趕道:“我們再次叨擾顧大夫,做家務是應該的。”
尹禾很懂分寸,顧念喜歡和往。
見朝西屋方向了一眼,知道這是想問付瑾之的況。
顧念主道:“尹禾同志,你放心吧,你們營長就是看著傷得嚴重,其實里一片完好,底子也好,他很快就能活蹦跳了。”
尹禾這才長吁一口氣:“多謝顧大夫。”
將咕咚在鍋里,蓋上鍋蓋,顧念便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得去接我家軒軒楚楚了,小火慢燉就行。”
給尹禾,放心。
顧念又回東屋看了一眼傅景琛,見他睡著了,呼吸也逐漸平穩起來,猜測是靈泉水起作用了。
沒敢再上前他的腦袋,輕手輕腳關上房門便去了孫杏花家。
半道上,遠遠看見一個人影在墻角,正鬼鬼祟祟地朝家的方向張。
獐頭鼠目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瞧見是顧子君後。
果然不是好人。
顧念角微微勾起,放輕腳步,悄無聲息繞到後,然後猛地大吼一聲:“吼吼!”
“啊!”
顧子君嚇得一蹦三尺高,心肝肺險些組團離家出走。
捂著口轉過,看清險些送走的人是顧念後,氣得臉都白了。
“顧念,你故意的!”
顧念挑了挑眉,笑得明晃晃的:“對呀,我就是故意的呀。”
那表,那語氣,明擺著是在說:你又能奈我何?!
顧子君氣得牙,只想一口咬死顧念。
但想到本不是顧念的對手,就又只能強行將這一心思下。
更何況,是來打聽消息的。
生生出一個笑,聲音甜得發膩:“調皮。”
顧念腦袋里突然浮現出某個二椅子男人,搔首弄姿、著嗓子說話的樣子,“嘔”了一聲,便要轉離去。
顧子君嘚瑟不了兩天了。
都懶得出手對付了。
偏偏這人還非往槍眼上。
顧子君喊住顧念:“顧念,老首長和付首長都來了?”
顧念停下腳步,回頭看,點了點頭:“來了,但二人去了大隊長那里問些事,這不付瑾之醒來了,我去喊他們回來。”
聽見付瑾之醒來,顧子君嚨里像堵了團棉花,聲音干的:“那……付瑾之可有說什麼?”
顧念哼了一聲:“鋸葫蘆一個,更何況我老公打了他,他才不會給我們說話。”
說完,就罵罵咧咧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嘟囔。
“瑪德,這都是什麼事,眾目睽睽之下,難不還想倒反咬我們一口不?我這就把兩位首長喊回來,讓他們全都滾出我家,真是倒反天罡!”
顧念走到一拐角,看到顧子君獐頭鼠目探進家,不由緩緩勾了勾。
去吧去吧,去撞付振華的黑臉吧。
顧子君想著去探探付瑾之的口風,結果才鬼鬼祟祟探進去半個腦袋,就立刻被院子里執勤的兩名警衛員拿下。
“獐頭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兩名警衛員同時扣住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擰。
顧子君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覺到一劇痛。
隨後,整個人不控制地被按得彎下腰去,臉差點磕在門框上。
看清是顧子君後,付振華危險地瞇起眼睛來。
他不去找,倒是自己主送上門來了。
原本他聽從了付宏遠的建議,等付瑾之醒來再做決定。
但既然人自己都送上門來了,他沒得不問的。
看見付振華後,顧子君才後知後覺被顧念那個賤人給騙了。
氣得咬牙切齒道:“付首長,我是來看付營長的......你們憑什麼抓我......”
付振華看了一眼他的警衛員。
他的警衛員手上立刻加了幾分力道,顧子君頓時消了音,只剩倒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