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付宏遠這一要求,顧念也沒藏著掖著,當即大大方方道:“那我就獻丑了。”
從藥箱拿出三枚銀針,然後退到房間南墻,與北窗戶的桌子拉開距離。
沒怎麼瞄準,手腕一抖,三枚銀針便破空而出。
“篤、篤、篤。”
三聲悶響幾乎連一片。
銀針齊刷刷釘桌角,木三分,針尾猶自,發出細微的嗡鳴。
“果然高手在民間,丫頭,你這怕不是子功才能有的發力。”
付宏遠走過去,輕輕一拔,竟是沒能拔下來。
他用了些力氣,才將那三枚銀針取下。
顧念正打算老生常談,傅景琛卻比先開了口。
“念念從小被養父母一家子待,吃不飽穿不暖的,上經常會有傷,不過卻是因禍得福,得了同村一位赤腳醫生的青睞,那老爺子不但宅心仁厚,還是個士高人,見念念可憐,便教了一些防的手藝和醫,只是從前子弱,學了也不敢用,更不敢反抗。
也是在來到我們紅旗大隊,嫁給我之後,才敢慢慢把本事亮出來的。”
有替就是好。
顧念趕點頭:“對,就是這樣,人善被人欺,發瘋的日子越過越有。”
付宏遠沒再說別的。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有些事,點到即止就好,沒必要刨問底。
顧念這孩子有本事,雖子有些潑辣,但心地很善良,這就夠了。
他滿面贊許道:“丫頭,以你的手和本事,在這紅旗大隊著實屈才了,想不想去部隊有更大作為?”
顧念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多謝老首長抬,但我這個人有些咸魚,沒什麼大志向,我只對治病救人興趣,部隊那種辛苦我做不來的。”
的目標就是行醫、躺平,若再奢侈一些,就是希有朝一日能再見到爺爺。
即便見不到,讓知道他老人家是安好的也行......
想到此,神出現一瞬的落寞。
的拒絕在付宏遠意料之。
這丫頭是個難得通的。
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有多人能盼著吃上公家飯,這丫頭倒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人各有志,老夫便不再勉強。”
頓了頓,他看向顧念的目里多了幾分親近:“丫頭,我和你有緣,咱爺倆有共同的,要不,你認我當干爹吧?”
這話一出,屋里安靜了一瞬。
顧念詫異向可以做爺爺的付宏遠。
干爹?
沒聽錯吧?
懷疑歸懷疑,但腦子卻毫沒閑著。
電火石之間,便做出了抉擇。
有個軍區大佬的干爹,那于日後只有好沒有壞。
關系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
而且,這樣一來,付振華就了義兄,和同輩了,以後再想拿份,門都沒有。
至于付瑾之。
更是Hello Kitty了。
以後見了面,得喊一聲姑。
這買賣可不虧。
幾乎沒有猶豫,當即抱拳,張就要喊人。
然一個“g”音剛出口,就被一道低沉的男聲打斷了。
傅景琛皺著眉,臉雖然還帶著病態的嫣紅,但語氣卻斬釘截鐵:“這樣不就了輩分嗎?不行,絕對不行。”
顧念瞪他:“怎麼就輩了?”
是抬輩了好不好。
覺得很好。
傅景琛看出自己媳婦這點小心思,他無奈搖了搖頭,便將目向了付宏遠:“老首長,念念是我媳婦,按輩分該隨我,喚庚叔兒一聲叔,庚叔兒管您一聲叔,念念若是認了您做干爹,那豈不是和庚叔兒同輩了?”
說到這里,他眉頭皺:“了,這輩分全了。”
他可不想媳婦變姑。
但若媳婦喊他一聲叔,他倒是沒意見。
付宏遠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朗聲笑道:“各論各的,這有什麼?革命隊伍里,師徒、父子、兄弟同在一個部隊的多了去了,各各的,不礙事。”
他看向傅景琛,語氣里難得帶上幾分調侃:“怎麼,怕媳婦輩分比你高了,你不住?”
傅景琛上有付振華年輕時候的影子,卻又比付振華多了一懷和底線。
他很喜歡這孩子。
傅景琛一噎,但這是能承認的嗎?
他神淡淡道:“老首長說笑了,我沒什麼好我媳婦的,只是......”
他換個切點,試圖說服付宏遠:“老首長,念念若是認了您做干爹,那就與付師長了同輩,這肯定不行的。”
他不可能當著人家老子的面說人家兒子的不是。
但意思很明白。
付振華今天挨了顧念一針,心里正憋著火,若是回頭發現顧念了他干妹妹,指不定要鬧出什麼幺蛾子。
付宏遠的笑容淡了一些。
付振華有本事、有野心,卻了心。
不過也是他這當父親的疏忽,在他年輕時候,他沒有盡到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
他忽而釋懷一笑,轉而對顧念道:“丫頭,那咱倆就當爺孫吧。”
也行。
顧念從善如流道:“那我給干爺爺做好吃的去。”
付宏遠笑呵呵應下,隨後,從兜里掏出一沓大團結遞給顧念:“改口費。”
顧念一看,竟有二十張,還多。
和庚長青一樣的大方。
這些高能。
有錢是真舍得給。
沒有推辭,這個得收下。
喜滋滋收下,便起去了廚房。
著歡快的背影,付宏遠難得勾了勾。
這丫頭格真是沒的說。
有心機、有手段,但難得的是心底的善良卻一點沒。
若瑾之日後也能娶個子活潑一些的媳婦,說不定他的子也能變得活潑一些。
此時,尹禾看到床上昏迷不醒、臉一片慘白的付瑾之,一下子紅了眼眶。
恨不能這些傷都傷在上。
看了一眼門口坐著的付振華,見他雖臉沉,但明顯不是對,這才敢接過尹峰手中的水杯來。
“哥,我來吧......”
傅安翔跑回家對剛下工的爸爸媽媽道:“爸爸媽媽,三叔家門口停著兩輛大吉普車,可威風了。”
吳秀蘭見怪不怪:“你三叔是營長, 這有啥,以後威風的地方還多著呢......”
說到這里,不由嘆了口氣。
以前怎麼就鼠目寸,沒好好著老三一些呢。
想到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還一點實質的消息都沒打聽到,不由一陣灰心。
趕去了廚房做飯。
雖然他們已經和老傅家分家,但因為家里就只有一個灶臺,所以,他們是流做飯的。
這家做完,另一家再做。
見老傅家一家子從堤壩干活回來,各個都一疲憊,眸子一轉,便裝作不經意道。
“爹、娘,老三家來了兩輛吉普車,想必是付瑾之在京區的軍爺爺和爸爸來了吧。”
這話一出,果然見傅景恒明顯張起來:“娘,該咋辦啊?”
傅母瞪他一眼:“慌什麼,人又不是你害的。”
而且,手里還握著一張王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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