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這拳用了十足的力量。
付瑾之被打得跌坐在床,他緩了會兒,才了角的,撐著床沿重新站起來。
“傅營長回來得真及時,再晚來一會兒,就能聽到更彩的了。”
傅景琛眸一沉,大步向前,一把揪住付瑾之的領。
“你踏馬說什麼!”
付瑾之被他拎起來,不懼反倒眼底閃過一抹罕見的興。
“我說,傅營長運氣好。”
“比我早一步癱瘓、早一步遇見。”
“可你心里清楚,若沒有那個該死的夢,若沒有認錯人,今日站在邊的,該是我。”
“你踏馬找死!”
傅景琛的拳頭又抬了起來。
“傅景琛!”顧念沖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臂:“你不要手,讓他離開咱家!”
傅景琛并沒有松手,而是目沉沉盯著付瑾之。
付瑾之角掛著,卻是挑眉看向他,那眼神帶著赤的挑釁。
很好。
傅景琛冷笑一聲,拳頭剛想再次朝付瑾之招呼去,突然從東堂屋傳來一道稚的聲。
“姑姑......”
是楚楚的聲音。
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又帶著幾分委屈的哭腔。
顧念眉頭一皺,用力握了握傅景琛的手臂:“傅景琛,不要和他手,讓他走。”
傅景琛瞇了瞇眸子,盯著付瑾之看了兩秒,那攥的拳頭才慢慢放下來。
他偏過頭,聲音放了幾分:“媳婦,我不和他手,他這種斯文敗類,不值得我手。”
他頓了頓,抬眼瞥了付瑾之一眼:“我這就把他丟出去,你去看楚楚吧。”
顧念看著他,得了這句保證,才松開手,轉進了東堂屋。
屋里,楚楚正著眼睛坐起來,小小的子在床上晃了晃,看見顧念進來,立刻張開胳膊。
“姑姑抱。”
顧念上了炕,把摟進懷里,楚楚立刻四肢并用纏上,小臉埋在頸窩里,嘟囔著:“想姑姑、姑姑陪著睡。”
“好,姑姑陪著。”顧念輕輕拍著的背,聲音得像春天的風。
傅景琛一路將付瑾之“送”回了家,一進去,他便二話不說,一腳踹上院門,從里面上了門閂。
他扯了扯領口,才開口怒罵道:“付瑾之,你踏馬還說老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踏馬就是覬覦我媳婦!朋友妻不可欺,你這種行為別說頂天立地的軍人不齒,就是豬圈里的一頭公豬,都知道不搶有主的母豬,你踏馬連畜生都不如!”
氣死他了!
他恨不得剁了付瑾之那狗爪子!
付瑾之撐著拐杖,著傅景琛,譏誚扯::“傅景琛,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踏馬就是個替,就是個撿的,你又比我高尚多!顧念原本就是沖著我來的,知道真相後,曾搖過,想要換回來的,是你卑鄙無恥,你強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你也對不起你上這軍裝!咱倆半斤八兩!”
傅景琛攥了攥拳,忽而,他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
“顧子君又找你挑撥離間了?”
顧子君那賤人,真是唯恐天下不。
他原本想暗中對付傅景恒的,現在看來,他得換對象了。
付瑾之怔了一下,才冷笑一聲:“原來你也早就知道了,原來只有我這個當事人是最後知道的。”
他忽然抬眸向傅景琛,眸里閃過一嘲諷:“你踏馬做替做得有優越啊!”
傅景琛往前走了一步,付瑾之的個子幾乎跟他一樣高,一瞬間,二人四目相對,眼神滋啦滋啦地響,似乎有電流經過。
傅景琛幽幽看了他一會兒,才一字一句道。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替,念念之前本就不認識你,從頭到尾,認識的那個人就是我。”
他頓了頓,咬字更清晰:“我也從未對念念用過強,從頭到尾,我們兩個人都是兩相悅的!”
付瑾之角的冷笑僵了一瞬。
傅景琛盯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窩火:“你踏馬真是沒腦子,顧子君那瘋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從前還挑撥過我和念念,那個人最是唯恐天下不,你豬腦子嗎?現在自己過得不如意,就破罐子破摔,見不得咱所有人好,想毀了咱所有人,你看不出來嗎?”
付瑾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的機,但這件事,說得卻都是真的。”
他抬起頭,對上傅景琛的眼睛:“你也知道是真的!”
傅景琛盯著他看了會,才忽而笑道,聲音帶著一子蠻橫。
“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現在顧念是我傅景琛的媳婦,我們不僅有夫妻之名,更有夫妻之實,你就休想覬覦一分。”
付瑾之一噎:“......你只是運氣好。”
傅景琛點頭,干脆利落:“我承認,能遇上念念,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看著付瑾之暗沉的臉,他又特意加上一句:“那又怎麼怎樣?運氣也是命!”
付瑾之又是一噎,他忽然了子,往前邁了一步,直傅景琛。
“若一開始遇見的是我,我們也會很幸福的,傅景琛,你為何不重新給一次機會?你明知你給不了想要的安穩,那份安穩只有我能給!”
傅景琛“草”了一句。
該死的顧子君,還真是什麼都能往外說。
他知道他的那一劫難始終都是顧念的一個心病。
但絕無可能!
“我之前一直在給機會,但現在不會了!絕不會!我永遠都不可能放走!”
看著付瑾之一臉的不甘心,傅景琛忽而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架勢。
“既然你一直不甘心,咱們便用軍人的方式解決,別說老子欺負你,老子讓你一條和一條胳膊!”
他一把扯下外套,扔在了地上。
付瑾之看著他,忽然笑了:“用不著你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他將拐杖往地上一扔,活了一下手腕。
二人一樣俊俏的臉面對面而立,眸相接,一個眼神冷厲如刀,一個眼底燃燒著幽暗的火。
傅景琛先的手。
他雖讓了一條、一條胳膊,但一拳拳直直砸過去,又快又狠。
付瑾之側一躲,反手一拳砸向他肋下。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悶響聲在空氣里一下一下炸開。
沒有人躲,也沒有人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