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顧子君的話,付瑾之垂眸看著,目清冷。
“顧子君,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僅憑一個無厘頭的夢,你就說我是什麼天選之人?還說顧念是錯將傅景琛認了我?”
顧子君早就知道付瑾之不可能這般輕易地相信,繼續道:“起初我也以為只是個無厘頭的夢,但後來一件件都對上了,你真的就在黔南執行任務時出事,瘸了雙,要不我怎麼可能會找到你?這一切又該如何解釋?”
見付瑾之抿薄不說話,顧子君又自顧自道。
“在我的夢里你并不是被顧念治好的,但事實卻是被顧念治好的,只有一個解釋,也做了同我一般的夢,從而改變了現有的事實。”
付瑾之皺眉:“越來越荒唐了!”
“荒唐?”顧子君嗤笑一聲,“我也覺得荒唐,可事實就是這般荒唐,要知道開始顧念并不同意嫁給當時殘疾的傅景琛,你當為什麼在一見到傅景琛後就又立刻改變了心意,從而一心一意待他好?為他暴打老傅家、還為他出頭分家?圖他形如枯槁?還是圖他一屎尿?亦或圖他差到極致的原生家庭?
我呸,還不是錯把他當未來大佬,也就是你!
你姓付,他姓傅;你雙殘疾不良于行,他也是;你邊有狗蛋狗剩兩人,他也有!付營長,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陸文陸武的小名同你邊尹峰尹禾的小名一樣吧?這麼多巧合,你告訴我這都是偶然?!”
付瑾之眉頭皺,卻是沒有再開口說話。
顧子君知道他開始聽進去了,了解這些自詡理的人,越是上說著荒唐,心里便越會忍不住去想。
之前想不通的事,此時也逐漸想明白了。
為什麼顧念會認錯人?
可能是覺醒的劇并不全面,就像自己也是,很多劇也不知道。
原本顧念只是個炮灰,早早就死去了,或許顧念覺醒的劇就到死去那個時間點。
那時,付瑾之才剛出事。
這也就解釋了,顧念為什麼會將兩個人弄錯。
因為這兩個人實在是太相似了。
“顧念開始那麼一心一意對待傅景琛,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卻是在見到你我之後,明顯容了,你猜曾對我說過什麼?說要將傅景琛讓給我,還說傅景琛如今腳好了,依舊是營長,是很多同志夢寐以求的心儀對象,這樣,我就不用背一輩子不能同甘共苦的污名了,你說能這般好心?!
還不是見我出現在你邊,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心里出現了落差,想要換回來!”
付瑾之突然開口:“那為什麼沒換回來?”
顧子君深深向付瑾之,眸里閃過一抹恨意,真是替自己不值。
掏心掏肺照顧他兩個月,在他心里竟是比不過毫不拿他當回事的顧念。
冷笑一聲,才道:“當時是後悔了,但已是騎虎難下,早已和傅景琛假戲真做,而且涉及到我們顧家和庚首長的關系,所以,猶豫糾結過後,才會再次選擇了傅景琛。”
付瑾之再次沉默,他的目變得逐漸幽深起來。
顧子君見他神松,知道他這是聽進去了,聲音變得更加犀利:“既然顧念如今堅定不移選擇了傅景琛,你說,傅景琛會不會因為顧念的,而改變原本屬于你的劇?你說他會不會取代你為天選之子?”
往前近一步:“在那個夢里,傅景琛的結局是在同你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而被炸彈炸飛的,但因為現實中因為顧念的橫一腳,很多事都變得和那個夢里不一樣,你說,現實中被炸彈炸飛的人會不會換是你?”
付瑾之面依舊平靜,只是握著拐杖的手出賣了他心的波瀾。
那骨節分明的手上,有青筋微微凸起。
雖然顧子君說得無厘頭,但很多事都對上了,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是軍人,不信奉鬼神,但也知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顧子君看他這副模樣,心里終于涌起一陣快意。
即便付瑾之面上不顯,但這些話終究會像種子一樣在他心里生發芽。
付家對付一個區區的傅景琛和顧念,只需手指頭的事。
即便付瑾之能接顧念,付家又怎麼會允許如此一個道德敗壞的殘花敗柳進他們付家的大門。
脊梁骨都是要被死的。
這邊,顧念握著菜刀的手頓了一下,鋒刃在指尖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珠子立刻滲了出來。
趕一把按住,田萍萍和馬玉如去找繃帶來。
按了一會兒,顧念松開手,看了一眼傷口:“沒事,你們作再慢些,就都自己愈合了。”
話雖如此,心里卻是揪了一下。
傅景琛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就在胡思想之際,陸武的大嗓門傳來。
“嫂子,琛哥發電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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