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趙品如來了。
父親趙川,大哥二哥三哥,趙大強、趙二強、趙三強都跟著一起來了。
來的目的顯然易見,索要糧食來了。
傅母當然不想給,故意怪氣道:“親家公,你們這大張旗鼓的,是要干啥?我們傅家可沒什麼好東西了,值錢的東西早就都被你們搬走了。”
趙川懶得廢話:“糧食!”
“什麼?”傅母聲音拔高了三度,“你們還要糧食?趙川,你別欺人太甚!當初離婚,我們傅家八的家產可都給你們了,我們自個兒吃的都不夠,你還來要糧食?還要不要臉啊?”
這一嗓子瞬間吼來不經過的路人。
趙川掃了一眼門外,他也不怕,他是占理一方的:“去你媽的八,除了你家開始的五十塊錢,後續我們連都沒再見過!不是說賣房子嗎,這麼久怎麼還沒賣!”
傅母理直氣壯道:“沒人買關我們什麼事!”
家這房子當初蓋得可是青磚大瓦房,用的都是真材實料,加之面積也大,按照市面價值,得一千多塊錢呢,紅旗大隊能吃下他們這套房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這也是毫不怕的原因。
沒人買可就不關的事了。
趙川被傅母這話氣得臉都青了,他不跟這潑婦廢話,直接一揮手:“搬!”
三個兒子立刻沖進堂屋,搬糧食不止還翻箱倒柜。
“哎!你們干什麼!強盜啊!”傅母尖著撲上去,被趙大強輕輕一撥就推開了,急紅了眼,沖到門口往地上一躺,雙手死死住門框,“有本事就從我上踩過去!”
趙川也不是嚇大的,冷聲道:“抬走!”
趙大強趙二強對視一眼,一人架一只胳膊,把傅母像拎小似的提起來,往院子里一甩。
“走你!”
“哎喲!”傅母被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五臟六腑覺都像移了位。
趴在地上嚎了一嗓子,猛地爬起來,披頭散發地沖自家男人喊:“老頭子!老大!老二!你們是死人啊!老娘被人打了看不見啊!”
傅景被自家媳婦吳秀蘭死死拽著袖子。
他掙了掙,沒掙開,急得直跺腳:“媳婦,咱們雖分了家,可到底是一家人,我要是不上,往後咱們家出事,爹娘和老二也不會管咱們的。”
吳秀蘭一想是這個理。
但還是不讓丈夫上前,而是自己上前道。
“趙叔,咱們有話好好說,之前怎麼談好的就怎麼來,你們這樣鬧,有理也會變沒理,要是真惹起我們紅旗大隊的民憤,別說那八的家產,往後我們大隊的門,你們怕是再也進不來了。”
說這話便向了門口圍觀的鄉親。
眾鄉親還是護的,紛紛道。
“是啊,怎麼談好的就怎麼來,去人家屋里翻箱倒柜算怎麼回事!”
“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別,還真當我們紅旗大隊的百姓是吃素的。”
吳秀蘭順勢道:“房子早晚能賣出去,你們稍安勿躁,糧食該拿多就拿多,咱們得占個理,是不是?我們紅旗大隊的人都是講理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同意分給你們八的家產。”
自然也是不希老傅家房子賣出去的。
這要是換個外人,他們會住得更不方便。
聽著圍觀群眾的義憤填膺,趙川也不是個傻的,他順勢下了吳秀蘭給遞的臺階:“我們本來就是來拿屬于品如和我那兩個外孫的糧食的,要不是這老虔婆無理取鬧,誰稀罕他們這些破木頭?”
看見他們一袋袋的糧食往外扛。
傅景恒忍不住上前,他松開顧子君,一把抓住趙品如的胳膊:“品如,你真要一點面都不留,我們家日子現在多難,你看不見嗎?”
趙品如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難,能有我難?我一個離婚的人,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娘家,脊梁骨早就被人爛了,傅景恒,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了你這個沒主見的窩囊廢。”
著他的目,滿是怨恨。
那眼神,恨不得他去死。
又向他後的顧子君,眼里閃過一抹嘲諷:“多麼如花似玉的姑娘啊,可惜,命不好。”
傅景恒還真是能耐,這麼快就娶著媳婦了。
還是大城市來的顧子君。
可惜,的結局也會同一樣的。
老傅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誰嫁給傅景恒都是一樣的。
顧子君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就命不好了!”
可是天道的親閨,要不能讓覺醒劇,只是暫時的困頓罷了,等恢復高考,改革開放後,依然會站在時代前沿,做出一番就來的。
見趙品如不只詛咒他,現在竟是連他新娶的媳婦都一起詛咒了,傅景恒氣不打一來,怒聲道:“趙品如,我看你就是欠揍!”
他再次揚起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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