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眼睛沒人家雙眼皮大。
等那男人走近了,逆的濾鏡消失,出真容,田萍萍險些沒跌掉下。
是跌掉下。
這男人可是沒有下。
話說這人的下是離家出走了嗎?
麻利扭過頭,皺眉看著顧念,一臉的嫌棄:“姐姐,這就是你說的還不錯?”
顧念:“......”
草率了。
方才那逆的,只看見個高,誰知道模樣竟能草率這樣。
輕咳一聲,給自己找補道:“或許不是你那個哈。”
結果話音未落,就見那男人徑直朝們這桌走來。
“請問,你是田萍萍同志嗎?”
田萍萍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悶聲回道:“是,請問你是?”
男人推了推眼鏡,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聽婆說,你是個非常時髦的姑娘,你上這件紅雙排扣燈芯絨外套很適合你,你好,我是張立業,你的相親對象,是機關單位的辦事員。”
說最後一句時,他為數不多的下微微揚起,帶著一顯而易見的優越。
田萍萍看著他出來的手,又仔細看向他的臉。
先試圖找他的眼睛,沒雙眼皮大,又試圖去找他的下,呃,短小悍。
默默點了點頭,把手在子上蹭了蹭,才勉強握上去。
媽可真是不靠譜。
人生中第一次相親,不求像姐夫、付營長那樣帥得人神共憤,但最起碼……最起碼也得五齊全吧?
這位張立業同志,眼睛和下是商量好的嗎?組團離家出走?
若只是長相奇葩也就罷了。
田萍萍很快就發現,這人的人品更是奇葩。
張立業握完手,目越過田萍萍,落在顧念上,眼里閃過一抹驚艷。
這同志穿得素凈,但架不住人長得好看,往這兒一坐,竟是跟畫兒似的。
但這驚艷只持續了一秒,下一刻他便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看向田萍萍:“這是你朋友?”
田萍萍點頭:“我姐姐。”
張立業眼里閃過一抹明,但由于他的眼睛太小了,旁人本發現不了。
他早就打聽過田萍萍的家世,只有兩個親哥哥,并無姊妹,這想必是堂姐表姐之類的,關系遠著呢,他可不會為不相干的人買單。
他點點頭,一副“我心中有數”的樣子:“那行,我去買兩碗米飯,菜來一盤,魚香茄條可以嗎?”
說完就要轉。
田萍萍口而出:“咱們五個人就只點這麼點?”
顧念方才一直在找他的下,這會兒回過神來,趕拉著兩個孩子起:“哦,萍萍,既然你的相親對象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相親了,我換個桌子,你們聊。”
話落,付瑾之的聲音適時響起:“顧大夫,過來湊一桌吧。”
顧念覺得不妥,但尹峰已經端著剛買來的飯菜遞到了和軒軒楚楚面前。
那飯菜還冒著熱氣,紅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楚楚小肚子已經咕咕了,眼地看著顧念。
顧念只好問:“多錢和票?我給你們。”
付瑾之眉頭微微皺起:“顧大夫就一定要與我分得這麼清嗎?”
顧念理所當然道:“親兄弟明算賬。”
付瑾之神淡了下來,語氣卻重了幾分:“那我從前吃你家那麼多次飯,是不是也該把錢給你?你給我爺爺拿那麼多東西,我是不是也得連我爺爺那份一并給了?”
他頓了頓,目沉沉道:“從何時起,顧大夫竟也在乎起這些細枝末節了?”
顧念心想,何時?還不是因為傅景琛吃醋嗎!
但也不可能說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只能帶著軒軒楚楚坐了下來。
楚楚得了允許,立刻抱著碗埋頭吃起來,小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尹峰從善如流道:“顧大夫若不好意思,哪天請回來就是了。”
他在心里吶喊,人心善的顧大夫,快救救孩子吧,他這廚藝實在有限。
田萍萍這邊,沒讓張立業去買那盤菜。
實在不想和這個下離家出走的男人共進一盤菜。
起道:“我去買碗面吧。”
見端著兩碗面回來,張立業還高興,主付錢的人可不常見,看來這田萍萍也對他很滿意。
誰知田萍萍把面放下,卻朝顧念那邊喊了一嗓子:“姐姐,我給你也買了一碗面,你過來陪我一起吃吧!”
張立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咱倆相親,”他口而出,“你不幫我買面就算了,你還喊個其人?那咱倆還怎麼深流?”
田萍萍眉一挑:“咱倆非親非故,我憑什麼要幫你買面?我一個人單獨和男人相親,喊我姐姐過來來幫我長長眼有什麼不對嗎?”
張立業的臉徹底黑了。
本來他對田萍萍的家世和長相都滿意,家境好,長相也算不錯,但若不向著自家男人,不知道給自家男人留面子,那他肯定不能接。
這種人,等嫁給他後,他一定得好好調教。
他皺眉道:“我剛才知道給你買米飯,你就不知道給我買碗面?再說了,你是單獨的一位同志,可這飯店里面都是人,我又能對你怎麼樣?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可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若非如此,我也不會特意選在國營飯店!”
田萍萍也不是什麼溫和的子,“臥槽”了一句,便拍桌而起,“極品男啊,這親我不相了,我沒相中你!”
張立業臉一黑到底:“你耍我呢?”
見田萍萍端了面碗要挪去顧念那桌,他下意識手去抓胳膊。
顧念皺眉,剛想出手給他個教訓,卻有人比作更快。
一筷子橫空飛來,準地打在了張立業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他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嗷!”張立業慘一聲,捂著右手原地跳腳,“誰?誰踏馬暗算我?”
他抬起頭,正對上付瑾之那張淡漠的臉。
付瑾之手中只剩一筷子,神淡淡地看著他,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了只蒼蠅。
張立業又疼又氣,臉紅脖子地吼道:“你是什麼人?我和田同志相親關你什麼事?”
付瑾之慢條斯理地把另一筷子也放下,目冷冷地掃過去:“田同志說沒相中你,你們的相親已經結束了,不許再糾纏們。”
張立業見他坐在椅上,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冷聲問:“你是田萍萍何人?”
若田萍萍真和這瘸子有一,看他不讓田萍萍一家子都敗名裂!
付瑾之向顧念:“我不認識田同志,我是這位顧大夫的朋友。”
原本這些話,付瑾之和這個張立業說不著,但他還是開口告訴了張立業。
張立業皺眉道:“你既然不認識田萍萍,那你又有什麼資格管我和的事,我們倆是在相親!”
“他是軍區營長,保家衛國是他的使命,不認識又如何,看見你這種登徒子直接對同志下手,人人得而誅之,別說是軍區營長,就是我見了,也得見義勇為,此次相親結束,趕滾!”
顧念冷聲道。
田萍萍附和道:“我沒相中你,你再敢對我手腳,我就告你耍流氓,趕滾!”
接連被三個人罵,氣得張立業臉黑如墨,但想到這個死瘸子竟是軍區營長?也不知道真假。
他將怨恨指向田萍萍和顧念二人:“你們倆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便氣呼呼準備轉離去,卻被付瑾之出口喊住:“怎麼個沒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