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回家時,軒軒楚楚正在院子里乖巧地刷牙。
看見顧念回來,楚楚立刻咧著小,滿白泡泡道:“姑姑、想姑姑、次飯飯。”
軒軒則是飛快地漱了口 ,又拿巾把干凈,才有些難為道:“姑姑,我和妹妹昨晚和小仔玩得有些晚,睡過頭了。”
顧念看著他們兩個,漂浮的心才終于慢慢回落下來。
蹲下,把兩個孩子一起攬進懷里,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風:“沒事,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覺才能長個,姑姑給你們盛早飯。”
軒軒將牙杯和巾放回原,一邊跟在顧念屁後,一邊道:“我和姑姑一起盛早飯,對了,姑父去了哪里?”
聽到傅景琛,顧念又不有些難,控制著自己的緒,輕聲回道:“他有任務,回了部隊。”
軒軒愣了一下,才扭頭對楚楚使眼。
從前爸爸出任務時,媽媽都會變得好傷。
他和妹妹就會跳舞逗媽媽笑。
他現在跳不出來,就只能讓妹妹一個人跳。
好在楚楚雖然已經不再想爸爸媽媽了,卻還記得這件事,還沒有恥心,立刻扭起圓滾滾的小屁,一邊扭一邊唱:“扭扭屁、扭扭腰、姑姑笑笑......”
那稽的小模樣,活像一只搖搖晃晃的小鴨子。
顧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眼眶都有些發酸。
此刻懂得為什麼夫妻之間一定要有孩子,不止是傳承,更是一種寄托。
給兩個孩子盛完早飯,看著他們乖乖坐在桌邊吃得香,顧念才回了東屋。
沒有閑下來,一閑下來就會想傅景琛。
把紉機支起來,又拿出楚肖然買的棉,開始繼續改裝棉。
想著杜老既然和霍屹川夫婦同住在豬圈,那杜老的棉也該備上了。
不認為是圣母,只是想著,誰都會遇到難,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況下,搭把手罷了。
這是人的本,人的本該是善良的,不該是淡漠的。
針線在布料間穿梭,一針一針,把心里那些紛的念頭都砸進去。
差不多十點的時候,院子里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姐姐!”
是田萍萍來了。
一進來就耷拉著一張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往顧念邊一坐,就開始倒苦水:“真是煩死了!我才多大啊,我媽就開始給我張羅相親了,還讓我下午一點去和那人相看,我才不去,我躲姐姐這里來!”
顧念給洗了個蘋果遞過去,笑著問:“那干媽可有你必須相看?”
田萍萍咔嚓咬了一大口蘋果,才搖頭道:“要真那樣,我得離家出走。”
顧念點頭:“這不就對了?只是相看,干媽就是想讓你多幾個選擇,行就,不行就拉倒唄,主權在咱手里,這有啥好煩的?”
田萍萍嚼著蘋果想了想,漸漸妥協下來,主要是怕爸媽對混合雙打。
“也是,那姐姐陪我去,給我掌掌眼。”
顧念干脆應下:“行,我正好帶軒軒楚楚去城里轉轉。”
兩個孩子一聽,立刻歡呼地跑去東堂屋換出門的裳。
“姐姐,你不去換套服嗎?”
顧念道:“你相親我換什麼服?姐姐不能搶主角的風頭啊。”
田萍萍被這話了:“姐姐對我真好。”隨後,又一臉認真道,“不過姐姐就算不換服,這張白皙的臉往這一擺就是權威,真正的是不需要靠外在襯托的,姐姐不但人長得好看,還有本事,我要是個男人,準也喜歡姐姐不要不要的。”
說到這里,突然覺了點什麼,問道:“姐夫呢?”
“部隊有急任務,早上被召回了。”
田萍萍長吁一口氣:“幸虧不是晚上被召回的,要不姐姐得有心理影。”
顧念一臉嫌棄道:“你一個大姑娘說這話不嫌害臊?”
田萍萍撇:“你別看我沒結婚,但我什麼都懂,男之間不就那檔子事嘛!”
都親臨溫麗娜、喬妍和那倆人販子的現場了,還有什麼不懂!
見顧念皺眉,手拉了拉:“你是我姐姐,我才給你說己話的,姐姐有什麼話可以放心地跟我說,我絕對會站在姐姐這邊,絕對不會像你那假妹妹那樣在背後編排、中傷你。”
這點顧念是清楚的。
田萍萍雖然子有些驕縱,但卻是坦誠豪爽的。
父母把教得很好,養了卻是細想很端正。
“顧子君怎麼能同你比?連你頭發都比不上。”
一句話把田萍萍說得心花怒放,挽住顧念的胳膊:“那是自然,姐姐只能有我一個妹妹,走,咱們一起去看看我媽給我介紹的何方妖孽?”
顧念拍了拍的腦門:“哪有你這樣說自己親媽的!”
田萍萍小聲道:“聽我媽說那人是組織上的,今年二十五歲,你想啊,那種地方上班的,若人沒點問題,能到二十五歲還沒對象嗎?”
顧念一想也是:“你姐夫也是二十五歲才娶到的我。”
這個年代確實是高齡了。
田萍萍嘿嘿笑:“不過那人要真像姐夫這麼帥,即便瘸,我也認了,守著姐姐這個神醫,潛力哦。”
“沒正行!”顧念又拍了腦門一掌,隨後,幾人便出了家門。
走到村道口時,看見喬妍揣著兩個小仔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田萍萍眼尖,一眼就認出來,自行車一個漂移,就擋在了喬妍前:“無無義的人,你要去哪里?”
喬妍嚇了一跳,看清是顧念和田萍萍更害怕了。
溫麗娜不在,就如沒了主心骨一般,抖著道:“我......我給田大娘送小仔去......顧大夫,您......這是要出門啊?”
顧念問:“哪個田大娘?”
喬妍聲音更抖了:“田......小草......”
田萍萍一聽,眉都豎起來了:“你還敢去給田小草送小仔?你這個墻頭草,是不是見溫麗娜不在了,又改去抱田小草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