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景琛被抬來,顧念立刻跑過去:“付景琛,你來了,還疼嗎?”
看著沾滿泥土的服和糟糟的頭發,傅景琛心里一痛,下意識手替平,回過神來又默默收回了胳膊,輕輕搖頭:“不疼。”
看他強歡笑的樣子,顧念輕輕握住他的手,一臉心疼:“被人打斷肋骨怎會不疼,你說得對,這樣的黑心父母不能認,咱們分家!”
再次被無比珍視,傅景琛沒舍得收回手,他重重點了頭。
看著小兩口親無間的樣子,圍觀的人群不由議論起來。
這個年代比較斂,即便夫妻在外面也不會表現得過于親昵。
“哎呦喂,傅景琛運氣還真是好呢,都癱了居然還能上個這麼珍視他的好媳婦。”
“是啊,新媳婦好漂亮哦,比咱村,不,在咱整個紅旗大隊也找不到一個這樣好看的人。”
有單純羨慕的,就有嫉妒恨的。
與顧念一塊坐牛車回來的圓臉婦拈酸道:“哎,俺兒子高大帥氣、四肢健全又能干,咋找不到個這樣一心一意待他的好媳婦?”
“此時言時過早吧,傅景琛媳婦也才嫁過來不過兩天而已,以前傅景琛和老傅家也沒鬧得這麼僵,一來就水火不容了,說不定就是攛掇的,沒準是惦記著傅景琛的傷殘補,那可是一筆不的錢呢。”
說這話的是一個穿布拉吉、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孩。
顧念轉去,只見孩說不上多驚艷,但還算秀氣,向的眼神似乎帶著審視還有一......敵意。
顧念:先人板板的,掘家祖墳了?!
尚未來得及開口,傅母尖酸的聲音就響起:“老三,你咋這麼拎不清呢,就因為咱們母子拌了幾句,你二哥推搡了你幾下,你就要與娘分家?一家人哪有不拌的,說開不就好了嘛。
再如何,咱們才是濃于水的家人,這個小賤人你又了解多,咱們之前一直都相安無事,怎麼偏偏一來就鬧得飛狗跳,如今還要攛掇你分家,三兒,你識人不清,肯定是被騙了,惦記你的傷殘補啊。
你是不是把部隊給了你一大筆補償一事也告訴了?傻兒子,你被給騙了啊!
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外人對你又能有多真心?你如今癱瘓在床,形如枯槁,人家圖你什麼?圖你在床上拉屎撒尿嗎?你用腳指頭想想,定是圖你的錢啊。
縱使娘照顧你不周,可娘總也會管你一口飯的,你信不信,若你真被這人攛掇的和娘分了家,一旦讓拿到你的錢,會跑得比誰都快!”
傅母覺得真相了。
傅景琛手里一定還有一大筆錢,這小子從小就賊,走一步看三步謀十步,他手里又怎麼會沒有底牌。
再說他當了九年兵,職正營,每個月就給他們打那點錢,鬼才相信他沒額外積蓄呢。
之前怎麼就被這小畜生騙了呢。
他的存折一定在狗蛋和狗剩二人上。
要不人家二人怎麼心甘愿每日來幫他端屎倒尿。
之前還是太仁慈了。
絕不能放傅景琛離開,小畜生的錢是的!
看了一眼傅父,傅父知道該他上場了。
傅父輕咳一聲,對副隊長道:“堂哥,你快勸勸老三,老三真是鬼迷心竅,被這人迷了心智,一家人再如何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有不信知知底自家人偏信一個才認識兩天的外人的!”
副隊長傅長靖是傅父五服之的堂哥,雖然平時不怎麼走,到底沾親帶故的,他希副隊長可以幫他勸解一二。
能坐到副隊長這個位置也是個人。
副隊長同大隊長一般都是公平公正之人。
傅家人如何對待傅景琛,他都看在眼里。
但傅家人說的確實也在理之中。
一個才來兩天的人又如何信得過,換句話說,如今的傅景琛早已沒了往昔的風發意氣,顧念圖他什麼?
圖他屎里來尿里去嗎?
自然不是。
肯定是圖他的傷殘補啊。
若真如此,傅景琛又和傅家分了家,到時候就只能等死了。
他輕咳一聲,中立勸解道:“景琛,雖然你爹娘確實有照顧你不周的地方,但到底是你的親生父母,顧同志......我沒有說一定不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經歷人冷暖當認清現實,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既然顧同志是你的媳婦,能護著你是好事,你倒不如保持原樣。
至于你媳婦方才提出的二百塊補償,我覺得合合理,堂伯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索要,好改善你的生活,你看如何?”
他上前拍了拍傅景琛的肩膀,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
“景琛,保持原樣,又有新媳婦護著你,才是對你最好的。”
大隊長想了想,也覺得副隊長言之有理。
這樣哪怕顧念有一日跑了,傅景琛不至于一無所有。
“景琛,我也贊你堂伯的話,顧同志真心待你好,我們也為你高興,你好好想想的。”
傅父和傅母大喜。
只要傅景琛不分家,那他們就有的是手段要回傅景琛的存折。
至于顧念,他們今日主要輸在心不齊,等下次他們全家一起上,還怕收拾不了一個丫頭片子嗎!
形勢突然反轉,顧念:!!!
“我就非跑不可了?”
不生氣。
向滿眼嘚瑟和算計的傅家人,笑得和藹:“行啊,不分家也行啊,我無所謂啊。”
做了一個拈針的作。
到時候看誰先繃不住!
就在大家以為平息傅家這場風波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信顧念,退一萬步講,即便沒有顧念,這個家我也分定了,傅家人今日打斷的不止我的肋骨,還有我僅剩的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