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顧念淡淡問：“供銷社有折疊床、有桌子、有椅子等等一系列家，我問有沒有升降床是有什麼問題嗎？”
營業員怔住，顯然沒想到顧念居然敢回懟。
們平日里趾高氣揚慣了，經常會沖顧客甩臉子，頭回遇到敢還的顧客。
不過，看顧念雖然長得白皙，但穿著很是樸素，瞧方才那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沒見識樣子，一看就是個農村婦。
營業員頓時又有了底氣。
“轉悠半天，問不買，還盡打聽些沒有的，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去去去，一邊去，不買就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顧念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下去：“同志，我沒記錯的話，我就問了你一句有沒有賣癱瘓人士睡的那種升降床嗎？何來盡打聽一說？又何來故意找茬一說？
你也知道供銷社是為人民服務的，為人民同志的我問一句都不可以？還隨便給人民同志扣帽子，將人民同志往外面趕，人民同志是你的敵人嗎？你就是這樣為人民同志服務的？”
說完，指向墻上著的五個醒目大字：為人民服務！
“知道這條服務用語在此是為了什麼嗎？”
營業員有點心虛：“用你說！”
顧念冷笑一聲：“知道還明知故犯？你這不是在故意犯錯誤嗎？主席在《為人民服務》中教導我們——‘我們這個隊伍完全是為著解放人民的，是徹底地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向前一步，指尖敲擊了一下營業員面前的柜臺：“你剛才的行為，是徹底地為人民利益工作嗎？我打聽升降床，是為了照顧癱瘓在床的親人，你不同、不幫忙，反而惡語相向，這‘為人民服務’？”
營業員沒想到顧念這般伶牙俐齒，懟得還不上，還理虧。
不甘心地撇道：“我們這里沒有升降床，再說有，你就舍得買嗎？配用那麼高級的東西嗎？”
顧念本想見好就收的，聽到這話，大力拍了一把柜臺：“你說什麼？我舍不得買？不配用？”
一字一頓，目如炬：“這升降床是買給我丈夫的，我丈夫是在執行任務時立下一等功的軍人，如今癱瘓在床，你說，這樣的人民英雄，配不配用一張升降床？！”
這番話如同平地一聲雷，瞬間炸開。
“是軍人！還是立了大功的！”
“一等功？！我的天！”
“怪不得要買升降床，原來是英雄的妻子！”
“這營業員忒不地道了，平時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就算了，如今連一等功功臣都敢欺負，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越來越大。
平時大家來供銷社買東西沒窩囊氣，但想著多一事不如一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此刻由顧念挑頭，再加上心中對保家衛國軍人的天然崇拜，積的不滿瞬間發出來，各個義憤填膺的。
營業員還沒見過這陣仗，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邊的營業員歲數看著大些，前來打圓場，拉小營業員回後屋。
顧念不依不饒，掏出紙和筆開始“唰唰”寫投訴信。
“跑了也沒用，你說我兩句也就罷了，但你說保家衛國的軍人，就是不行，喊你們經理來，我要寫投訴信，一封不行，就十封、百封，組織不置了你這個尸位素餐的害群之馬，我決不罷休！”
“同志，我們也幫著一塊寫，這件事必須要向組織好好匯報！”
那營業員上面也是有人的，毫不懼，反而還出來放狠話。
“你們寫，我就看有用沒用！買個升降床還買出優越來了！”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跑出來，厲喝一聲：“閉！”
他真是煩死這個王麗麗了，仗著家里有些關系，平素沒罵顧客。
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誰想今天竟到一個茬子。
他笑著對顧念道：“同志，你好，我是供銷社的經理，是王麗麗的不是，不該和人民同志頂，我這就讓向你道歉！”
王麗麗雖然心里不服，但也不敢忤逆經理的意思，只能不不愿向顧念道了歉：“對不起！”
顧念聽著這依舊趾高氣揚的聲音，不由冷笑一聲。
“這是心悅誠服的道歉嗎？不過是為了平息風波、屈于經理的權宜之計罷了。
經理，您也看到了，別說為人民服務，王麗麗連做人的覺悟都沒有，供銷社是為人民服務的重要窗口，不是耍個人威風的地方，這樣的工作態度，不僅損害了供銷社的形象，更辜負了組織的信任，我認為不適合在這個工作崗位。”
王麗麗眼神一瞪：“你不要太囂張！”
經理瞪了王麗麗一眼，才面為難向顧念：“同志，你看這樣行不行？王麗麗同志確實有錯，我讓停職三天，深刻反省，寫一份檢討在供銷社門口，接人民群眾的監督，另外你今日無論在我們供銷社買什麼，我們都給你打九折。”
顧念向王麗麗，見眼里還閃爍著嘚瑟的目，雖然只是一瞬，但還是被捕捉到。
剛想拒絕，這時後傳來一老太太驚慌的聲音：“崢崢，崢崢，你怎麼了？是不是被棗卡到了？”
顧念隨著眾人的目回眸去。
只見樓梯口一小男孩正難地張著大，小臉憋得通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崢崢，乖孫，你怎麼了？快來人啊，救救我乖孫啊！”
看孫子這樣，急得老太太大喊救命。
經理趕跑過去：“黨阿姨，孩子怎麼了？”
老太太急急道：“不知道是不是吃棗卡住了？”
邊說邊大力拍孫子的後背。
經理也幫忙給小男孩順氣，試圖讓他得到緩解，誰知小男孩的臉越來越紅。
顧念知道小男孩這是被卡住了，且刻不容緩。
剛大步過去，反而被一人搶了先，竟是王麗麗。
王麗麗知道老太太和崢崢的份，剛好學過急救法，正好在老太太面前表現一番。
救了崢崢，沒準能升職呢，哪里還需要天天坐柜臺了！
一臉自信，手就去摳崢崢的嗓子眼。
“住手！你這樣會害死他的！”顧念驚呆了，一個箭步上前想要阻止。
可還是晚了一步。
王麗麗的手指已經探崢崢的嚨，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惡心，崢崢“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看著一攤黏中，赫然混著的一顆紅的棗核，王麗麗更是得意。
挑釁看向顧念，聲音拔高，刻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什麼會害死他！關鍵時刻還得靠實際行，不像有些人就會打仗，你故意攔著我，才是想害死他吧？”
顧念還想撤的職，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