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軍區大院。
顧子巖放下電話,心里滿是愧疚,前日一幕歷歷在目。
他前日一回來便看到顧子君長滿麻麻疹的右手,和他左手無異。
他是因為誤到顧念筆記本所致,那顧子君呢?
他原本不信,但此刻看著顧子君右手長滿的疹,和他左手一模一樣的疹,再結合火車發生的一幕和保衛科科長徐峰的話。
他搖了。
徐峰說自他們家接回顧念的這兩日,顧子君頻繁出軍區大院,較以往一周的次數還要多。
言外之意,他們家是人作案,數顧子君的嫌疑最大。
顧子巖質問顧子君。
“君君,念念都已經同意嫁給那殘廢的傅家三子了,你為什麼還要那樣對?”
顧子君眸閃爍,卻眉頭微蹙,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滿臉驚訝。
“大哥,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姐姐在路上跟你說什麼了?你千萬不要相信,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找人害姐姐?我不得希姐姐幸福。”
顧子君說得冠冕堂皇,原以為大哥會一如既往站在這邊。
卻沒想到,顧子巖聽完,卻突然愣住了。
“大哥,你怎麼了?”
顧子君不知道大哥為何會這樣反常,難不那人販子全招了?不可能,并沒有直接接那人販子。
想到此,又放心下來,裝作關心問了大哥一句。
顧子巖回神,一眨不眨看著:“君君,我并沒有告訴你在火車上有人要害念念,你怎麼知道找人一事的?”
顧子君眉頭蹙。
該死的顧念到底給大哥吹了什麼風?竟能讓一向對寵有加的大哥試探!
人都走了,嫁給殘廢了,還如此不消停。
真是該死啊。
紅著眼眶道:“大哥,我不知道,我猜的,隨口一問的,我想著大哥這樣問,肯定是在火車上發生了什麼?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大哥,你知道我的,平時見了一只螞蟻都繞路走的,我怎麼會做出害姐姐的事來,咱們朝夕相十九年,難道君君在大哥心里就如此不堪嗎?
你不要聽姐姐的片面之詞,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可以去濱州和當面對質的。”
顧子君眨著含淚的眼睛,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大哥平時最吃這套的,可抬頭,卻看見大哥直勾勾盯著,臉甚是古怪。
顧子君心里一,一不安涌上來,小心翼翼扯著大哥的胳膊:“大哥,你怎麼了嘛?”
顧子巖此刻有些迷茫。
一方是自己緣上的親生妹妹,一方是捧在掌心心呵護十九年的妹妹,他原本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是君君陷害念念的......
可此刻一切都對上了......
他的心頭次發生了偏移......
“君君,你的手怎麼回事?是不是到了什麼不該的東西?”
顧子巖順勢抬起顧子君的手,他的左手握著的右手,兩只手上的紅斑點一般無二。
紅斑在的照下纖毫畢現,仿若無聲的指控,燙得顧子巖幾乎握不住那只他牽了十九年的手。
“我的手是無意到念念以防被看而涂抹上毒葛的日記本,君君的手又是為何?”
顧子巖這話可以說是很直白了,打顧子君一個措手不及。
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看似木訥的顧念竟還留有後手。
嫉妒顧念從媽媽手里要走那麼大一筆家產。
那本該是的嫁妝的。
顧念是顧雲馳的親生兒,本來就該嫁給癱子傅景琛,更何況嫁給傅景琛已是顧念高攀,憑什麼全家都認為顧念是替下嫁?憑什麼要給那麼大一筆賠償?
還有從小佩戴的玉,雖然從前一直都很嫌棄,但不知為何,還給顧念,就是覺得心慌,想要重新搶回來。
但不能說。
所以就只能做。
要拿回原本就該屬于的東西,誰知竟被顧念給算計了去!
不但沒拿回來,沒陷害到顧念,右手還因此長滿疹。
派去的人販子非但沒將顧念拐賣,反倒惹得大哥回來和對峙......
“大哥,姐姐不就是不想嫁給傅大哥,故意編排我的嗎?既然如此,我去嫁給傅大哥好了,只要姐姐幸福,爸爸媽媽不再為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顧子君眼含熱淚訴說著,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怎麼那麼似曾相識呢?
不對......
顧念明明沒有索要顧家那麼大一筆家產的,顧家明明沒有遭賊的,顧念也明明被人販子拐賣功了的,的計謀明明都功了的,才是顧家唯一的兒......
為什麼會和眼前不一樣呢?
怎麼會有兩種認知?
怎麼會這樣?
腦海中突然有了一種既知的劇,可現實又出現了偏差......
巨大的參差,讓頭重腳輕,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漲紅著雙眼,捂著口:“怎麼會這樣?嗚嗚......大哥,我突然好難......我不上氣......”
抓著口,求救向顧子巖。
可一向疼有加的大哥竟站著無于衷,任苦苦哀嚎。
顧子巖雙手握拳。
念念說的中了,全中了。
全被料中了。
君君大哭大鬧了!
君君捂著口裝不上氣了!
到底是捧在掌心心呵護了十九年的妹妹,即便知道君君有演的分,但看著漲紅的臉,顧子巖還是做不到無于衷。
他最終還是長呼一口氣,松開握的拳頭,俯抱去醫院......
左右日後君君和念念也不會相見了,若有機會,他會好好彌補念念的......
這邊,顧念心里門清,但不在乎,要去給的男主買升降床嘍。
男主志如鋼、心似鐵、品佳,這樣的人不則以,一定是深似海,抱男主的大不比抱著隨風搖擺的顧家強。
先是去了供銷社,看看這里面的東西齊全不齊全,心里好有個底。
雖然比不上滬市,但大多數日常必備的東西都有。
上前問道營業員:“請問,咱這里有適合癱瘓人士睡的那種升降床嗎?”
營業員看轉悠一圈,什麼都不買,又故意問個沒有的,頓時不悅起來。
“我說這位同志,你擱這兒拿我開涮呢?還升降床?你當這是滬市百貨大樓啊?咱們這是服務勞人民的供銷社!癱瘓人士用的東西,你該上醫院問去!”
顧念:“!!!”
吃槍藥了是吧!!!
找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