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知道謝凜突然干什麼，裴央央心不錯地走過去。
“怎麼了？”
謝凜的視線落在上，逐漸趨于和。
他沒有說話，只緩緩牽起角，然後低下頭，一個吻落在了裴央央的額頭。
旁邊的裴家人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麼！”
“住！”
“耍流氓是不是？”
裴央央還沒仔細，就被爹娘和哥哥們迅速拉走。四個人牢牢將護在後，氣沖沖地瞪著對面角含笑的謝凜。
裴景舟掏出一條手帕，在裴央央額頭上了又，像是要掉什麼臟東西。
“天化日耍流氓，別以為你是皇上，我們就怕你！”
謝凜是故意的，也沒把裴家幾人以下犯上的行為放在心上，沉聲道：“希諸位清楚，朕今日能把央央送回來，已經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聞言，眾人都沒說話。
這一點連他們也沒想到，瘋這樣的謝凜，在找到裴央央之後，竟然愿意將重新送回，而不是扣留在邊。
他這樣的舉，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個正常人。
一個瘋子突然變得正常了？
這并不讓人覺到放松，反而不由打了個寒。
他的視線越過重重阻隔，落在後面的裴央央上，目變得和，聲音也不似剛才那麼強勢。
“央央，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又深深看了一眼，轉離去。
後的侍衛隨其後，不一會兒，丞相府就只剩下裴家幾人。
他們還維持著將裴央央保護在中心的姿勢，虎視眈眈，像是擔心謝凜會殺個回馬槍，又把人搶走。
事實上，他們直到現在也還不能真的相信，謝凜竟然把人送回來了。
等了一會兒，發現他確實走了，孫氏疑道：“我沒看錯吧？皇上竟然真的走了，難道他突然變正常了？央央，皇上是怎麼同意你回家的？”
裴央央：“我說我想回家，他就送我回來了。”
“就這麼簡單？！”
眾人震驚地轉頭看來。
“對啊，凜哥哥還是和以前一樣，脾氣好，也很好說話，本不像是哥哥說的那樣嚇人。”
裴央央不高興地看了大哥和二哥一眼，都怪他們誤導自己，昨天被帶走的時候，把嚇壞了。
眾人的更加奇怪了。
脾氣好？
好說話？
這說的還是謝凜那個瘋帝嗎？
不過回想起剛才謝凜送裴央央回來的樣子，確實表現得很像一個正常人，那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呵，演得還像。
裴央央道：“爹，娘，哥哥，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凜哥哥已經知道了我的事，有他在，那些妖魔鬼怪絕對不敢再來欺負我。”
裴鴻、孫氏、裴景舟和裴無風言又止。
央央，現在最大的妖魔鬼怪就是那個姓謝的啊！
謝凜在離開裴家的一瞬間，眼里的溫笑意就已經全部消失，在意的人不在邊，所有偽裝卸下。
甚至說，他的表看起來更冷了，渾上下都充斥著“別惹我”三個字。
能把裴央央重新送回裴家，就已經用了他所有意志力和決心，至于面對其他人，他演都懶得演。
瘋就瘋，又不是第一天了。
獨自回到皇宮，一腳踏進未央宮，本來就不好的心再次急轉直下。
一個時辰前，央央明明還和他一起睡在這里，就窩在他的懷里，輕輕淺淺的呼吸落在他的肩膀上，可現在只剩下空床榻。
謝凜走到床邊，回想著裴央央睡覺的樣子，想將手被褥，央央殘留的溫。
可是走近一看，被褥已經被宮整齊疊好，別說溫，就連央央睡過的地方都被重新鋪平了。
乍一看，本瞧不出裴央央曾經存在的痕跡。
等了五年，卻僅僅只有一夜。
如此短暫。
謝凜再次開始後悔，不該把裴央央送回去，至不該這麼快就把送回去，可是……
央央就這麼不喜歡待在他邊嗎？
記得五年前，每次都會往自己邊湊，也最喜歡跟著他，連裴景舟都有些嫉妒，現在卻完全變了。
他雖然回了皇宮，但心卻好像和裴央央一起留在了裴家，忍不住開始想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想自己？
濃重的漆黑染上瞳孔，謝凜眼可見地變得沉，周圍的宮和太監見狀，紛紛退避三舍，不想這個時候上去霉頭。
李公公提著包袱，著頭皮走進來。
“皇上。”
“說。”
謝凜看都沒看他，薄微啟，丟出一個幾乎帶著冰渣子的字。
李公公不由抖了抖，躬道：“皇上，侍衛剛才送來了裴小姐的東西。”
聞言，謝凜才終于回來，看到他手里的東西，微微皺眉。
“哪里來的包袱？”
“侍衛說，是昨日從馬車里拿回來的，一直放在宮中，裴小姐離開的時候似乎是忘記帶走了。”
謝凜回想昨天的形，應該是他把裴央央帶進宮的時候落下的。
為了躲開他，裴家安排又是出城，又是搬家，真是煞費苦心。
想到這，謝凜的心更不好了。
他接過那個被忘的包袱，一顆圓滾滾的東西突然從里面滾了出來。
啪。
啪。
紅鞠球很有彈，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才安安靜靜地停在謝凜腳邊。
大順朝盛行蹴鞠，每年都會舉行比賽，甚至就連不閨閣子也十分好此項運。
子使用的鞠球更加小巧，眼前這枚就是。
皮革上繪制著繁復的花紋，約能看到上面的樹和人影，做工良，就算放在市場上也是良品。
李公公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個鞠球，不就是幾個月前，皇上親手做的那個嗎？
幾個月前，皇上突然召集了不擅長制作鞠球的工匠，當時李公公還以為皇上想蹴鞠了。
可沒想到，他只是每日坐在房中，學習制作鞠球，然後挑選最好的皮革和材料，親手開始制作。
從剪裁到制，從設計到花紋繪制，都是他親手完的。
那是一個紅的，的，一看就是子使用的鞠球。
鞠球完之後，皇上曾很長一段時間看著這個鞠球發呆，周都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後來，那個鞠球就不見了，也不知道被皇上放在了什麼地方。
而現在，鞠球出現在了裴央央的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