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低沉的聲音從後傳來，通過膛的震，嗡嗡嗡地傳進裴央央後背。
一瞬間，一些不該出現的畫面突然浮現在的腦海中。
那是通過窄小柜門看到的畫面，，忌，不可言說。
心跳一瞬間了，抱著的人卻反而朝低下頭，裴央央張地閉上了眼睛，渾僵，雙手抵在謝凜的膛。
但微弱的力氣哪能阻擋謝凜的進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連呼吸都能聽到。
裴央央雖然閉著眼睛，卻能覺到謝凜停在了的瓣，似乎隨時會落下，正待要竭力掙扎時，一個吻，輕輕落在的額頭上。
輕輕的，仿佛一片羽落下。
“晚安，央央。”
裴央央始終閉著眼睛，這次是真的不敢睜開了，干脆就一直裝死，不知道過了多久，裝著裝著，竟然真的睡著了。
懷里傳來的呼吸趨于平緩，謝凜知道，睡著了。
他依舊盯著裴央央，用視線臨摹著對方的每個細節，看著臉頰上細小的絨，看著分明的烏黑睫羽，看著紅潤飽滿的。
燭跳中，漆黑的眼眸中似有什麼制已久的緒噴涌而出，像一頭瘋狂的野終于卸去偽裝。
侵占、占有、憐、喜悅……復雜的緒瞬間涌眼底，如果此時裴央央睜開眼睛看到，肯定會被嚇一跳。
謝凜在面前的時候表現得很好，看起來幾乎像一個正常人。
但謝凜心中知道，從五年前失去裴央央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可控制地瘋了，痛失吾，怎能不瘋？
如同此時此刻，他就有點控制不住心里瘋狂的念頭。
他雙手環抱著裴央央的腰，將人抱在懷里，腳著的雙腳，後背靠對方的膛，兩個人幾乎像是連在一起。
但并非真的連在一起。
雖然他很想那麼做。
謝凜甚至舍不得睡去，萬一這真的只是一場夢，萬一自己睡去之後，裴央央就消失了怎麼辦？
一整個晚上，年輕的帝王都沒有閉上過雙眼，他痛苦、幸福、憂慮、喜悅、患得患失地度過了人生中最好的一個夜晚。
凌晨，五更未過，此時天還沒亮，明月高懸，宮中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端著盥洗用品的宮和太監魚貫而，和往常一樣，準備為皇上洗漱。
當今圣上勤勉，往常不用宮人呼喚，皇上就已經先起了。今天也是一樣，宮們端著銅盆走進來，皇上正站在龍榻，上已經穿好朝服。
一明黃龍袍，上繡五爪金龍，穿在他上更顯拔高大，他角微微翹起，似乎心極佳。
皇上一向不喜歡外人近，穿洗漱都不假他人之手，宮們見龍榻上的簾子還垂著，上前想要收起。
剛上前一步，卻見皇上朝他們擺擺手。
宮不解地停下，接著就看見謝凜整理好袍，然後走到床邊坐下，掀開紗幔一角，似乎在什麼人。
“央央，央央，起床了。”
常侍奉在皇上邊的宮和太監都知道，當今皇上有夢囈之癥，經常會在睡夢中呼喚一個人的名字，“央央”一聲，有時候會響徹整夜。
此時他們又聽見這聲呼喚，都佯裝沒聽見，可下一刻，龍帳里卻傳來一個氣的聲音。
那聲音似夢非夢，似醒非醒，帶著剛睡醒的憨。
“干什麼……”
宮和太監皆是一震。
這宮殿中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他們怎麼不知道？
而且這個“央央”的，難道不是皇上夢中才會有嗎？難道真有其人？
眾人驚駭萬分，只見一向喜怒無常的皇上對著帳中人溫聲道：“該用早膳了。”
裴央央昨天折騰到半夜，好不容易才睡著，此時半夢半醒，正困得不行，早把那些忐忑和害怕的緒拋之腦後，甚至還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不滿。
翻了個，用背對著外面的謝凜，準備再睡一覺。
“你吃吧，我不。”
謝凜：“等用完早膳，朕就送你回家。”
聞言，裴央央終于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好，我這就起。”
接著，所有太監和宮都被命令離開寢宮，大門再次閉，所有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個聲音，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以前我在寢宮門口給皇上守夜的時候，就聽皇上在睡夢中過這個名字，原來真的有這個人啊。”
“李公公，這個央央姑娘是什麼時候來的？難道是後宮嬪妃？”
揮舞著拂塵的太監看了眾人一眼，冷聲道：“不該問的事不要問，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小心你們的腦袋。”
眾人瞬間噤聲，不敢再說話。
此時皇上的寢宮中，謝凜已經把困倦的裴央央從被窩里挖了出來，見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拿起提前讓人準備好的，道：
“央央接著睡，我幫你穿。”
此話一出，裴央央就算再困也被嚇醒了，倏地睜開眼睛。
“我自己來！”
一把奪過服，左右看了看，催促道：“你先出去，我要換服了。”
謝凜高高揚起眉，此時他穿龍袍，更顯威儀。
“這里是我的寢宮。”
裴央央只好找了一屏風，躲在後面迅速換上新，一席淺綠的襦，如同青青綠芽，倒是和現在的時令十分契合。
換好服走出來，有些疑。
“這件服……”
本來想問謝凜為什麼知道的尺碼，這件服穿起來竟然如此合，可話剛說到一半，腦海中突然想起之前做過的那個夢。
在自己死後，謝凜曾將的尸帶走，已幫換過不知道多服，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知道的。
“服怎麼了？”謝凜問。
“沒什麼。”
裴央央走到銅鏡前，拿起木梳準備給自己挽了一個發髻，剛抬手，木梳就被接了過來。
謝凜站在後，一言不發，作十分輕開始幫梳發，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穿梭在烏黑的發當中，微微低著頭，目無限溫，近乎虔誠。
裴央央不由再次想起那個夢。
夢里在死後，謝凜也曾經幫梳頭發，只是夢里自己的已經腐爛，謝凜一梳，就掉了一把頭發，把他嚇壞了。
而現在，的頭發很健康，烏黑發亮。
謝凜不知道在想什麼。
“央央很健康，很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