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沉著臉,一怒火在心中不斷翻涌著,讓他的眸顯得更加漆黑,熊熊殺意毫不遮掩,如同尖銳的刀。
“人呢?”
他罵了一聲,幾個侍衛嚇得立即跪地,低聲道:“目前……目前還在調查,能在宴會中接膳食的人,屬下都已經一一派人去抓了。宴會上的其他東西也都已經撤下,正在檢查是否有異。”
謝凜怒極反笑,卻更顯冰冷。
“能潛朕設的宴席,在朕的面前手腳,這人不是普通丫鬟僕役,一定就在賓客之列。把他抓出來,朕要他死!”
他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怒火在尾音發出來。
“是,屬下遵命!”
侍衛立即領命,然後擔心地詢問:“皇上龍要,是否要屬下請太醫過來?還是……”
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今日事發突然,皇上本來正宴席中,突然察覺手中的酒水有異,于是第一時間放下酒杯,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毒已然。
按照尋常況,他們應該第一時間醫過來,可這次皇上中的毒有些特別,就算不太醫,幾名子過來,也可以進行解毒。
太醫皇宮,距離太遠,反倒是外面宴席中就有不子想自薦枕席,顯然更方便。
謝凜嘶啞著聲音,不容置喙。
“去太醫。”
“是。”
侍衛立即將所有念頭盡數收回,立即起離開,用最快的速度往皇宮趕,順便還派幾個人守住門口,以防有人不長眼誤闖進來。
很快,書房中只剩下謝凜一人,只覺得在那毒的作用下,有一火不斷在燃燒著,肆著,讓他繃,皮滾燙,就連呼出的空氣都十分炙熱。
只不過這火越燒,他眼中的怒意越是沸騰。
登基五年,謝凜自知自己惹下了不仇家,但他本沒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
他不怕地獄,因為他本來就地獄。
可沒想到,那群人這次竟然給他下毒!
簡直就是找死!
謝凜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些人抓起來,一刀一刀凌遲死,讓他們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的藥效還在持續發作,多半是除了融,別無他解,就算強行忍耐,最後也會而亡。
他們不是要殺他,是要惡心他!
若是讓他為了保命,真的了其他人,那不必別人手,他自己就會先殺了自己。
謝凜口干舌燥,視線往桌上掃了一眼,發現這里竟然沒有準備茶水,目更加沉,也不知這里的人是怎麼安排的。
他只好深吸一口氣,一邊在心里默念那個人的名字,試圖借此來平復沸騰的熱意。
央央……
央央……
我的……央央……
裴央央躲在角落的柜子里,覺得很無奈。
自從死而復生之後,怎麼每次和謝凜見面,都躲在柜子里?
聽剛才謝凜和侍衛的對話,他好像中毒了,讓人去宮中找醫,難道這就是假山外那兩個人所說的兩手準備嗎?
裴央央有些著急,第一次覺得謝凜有點笨,自己都幫他倒掉茶壺里的毒藥了,為什麼他還能中毒?
哥哥不是說謝凜很厲害嗎?還說當上皇帝之後,所有想刺殺他的人都沒功,甚至還能先發制人,這次怎麼被人得逞了?
仔細觀察著外面謝凜的況,也不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嚴不嚴重。
若是他一直坐在這里不走,就出不去,要是娘親過來找不到該怎麼辦?
裴央央焦急地等著,終于,謝凜了。
“央央……”
謝凜突然輕喊了一聲,裴央央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心頭一凜,仔細朝外面看去,卻見一直閉目屏息的謝凜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他眼底布滿紅,喊完的名字之後,右手緩緩進口的服里,拿出了一件裴央央再悉不過的鵝黃衫。
裴央央倏地睜大,整張臉嗡地升騰起熱度。
壞人!
變態!
流氓!
登徒子!
他竟一直把的衫帶在上!
中了毒就好好待著,等醫來救治,又想用的東西來干什麼!
裴央央整個都熱起來,氣沖沖地瞪著外面的人,可是下一刻,就知道了謝凜上中的是什麼毒。
恍惚間,裴央央仿佛又回到了幾天前的臥房,也是在這樣的柜子里,也是那樣的作,就連那若若現的鵝黃衫都一模一樣。
裴央央面紅耳赤,又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詞語都罵了一遍,連看都不敢看,可就算閉上眼睛,低沉的息聲還是不斷回在耳畔。
就算捂住耳朵,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出謝凜的作。
修長的手指,沉淪的目,還有若若現的膛,一個勁往腦海里鉆。
現在很後悔,謝凜這麼壞,自己就不該來幫他,就讓他喝了那毒茶,也就不會變現在這樣了。
直到外面的聲音慢慢趨于平靜,才終于敢睜開眼睛,朝外面看去,謝凜靠在椅背上,頭向後仰,微微閉著眼睛,骨節分明的右手上正握著那件鵝黃的衫,手背上青筋暴起,分明。
裴央央看了一眼他的手,頓時臉紅心跳。
也不知道謝凜上次回去之後,有沒有洗干凈上面的污穢?是他自己洗的嗎?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謝凜用那雙手幫自己洗服時的畫面,裴央央思緒頓了頓,然後又再心里把他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不過這次,外面的謝凜自從剛才停下作之後,就一直沒有再過,像是……暈過去了?
正猶豫要不要出去,外面卻突然傳來一個低的聲音。
“天亮了,天亮了。”
是娘親的聲音!
只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暗號。
一定是娘來接離開,卻找不到的影,一路找到這里來了。
不好!
裴央央張地看了看謝凜的方向,他看起來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真的暈過去了。
不能再等了。
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從柜子里走了出來,全程輕手輕腳,連大氣都不敢,生怕謝凜會突然醒來。
走到謝凜邊的時候,裴央央紅著臉看了看那件被他握在手里的衫,若是讓這件服繼續留在他手中,還不知道這人要用它做出什麼事來。
出手想要取回,卻又擔心會吵醒謝凜,猶豫再三,只好作罷,而是繼續輕手輕腳靠近窗戶邊緣。
門口有侍衛把守,只能從窗戶翻出去,聽聲音,娘親應該已經在附近了。
裴央央喜歡蹴鞠,翻個窗戶本不在話下,雙手撐著窗臺,剛要起跳,外面卻再次傳來孫氏低的呼喚聲。
“央央?央央?你在哪兒?”
似乎是因為遲遲找不到裴央央的影,又得不到回應,直接喚起了裴央央的名字。
聲音傳書房,本來被藥折磨,已經陷昏迷的謝凜倏地睜開眼睛。
布滿紅的眼睛里充滿混沌,意識似乎尚未全部回籠,只是憑著的記憶重復那個名字。
“央央?”
低沉的聲音從後傳來,裴央央嚇得立即加快翻窗的作,雙手撐高、起跳、翻越,作一氣呵。
雙腳落在地面,頓時心中一喜,正準備往外走,一只手卻突然出手,抓住了的手臂。
“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