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戴上帷帽,正準備出門。
孫氏細心地幫整理好服,叮囑道:“你們只能去錦坊和胭脂鋪,不能跑,也萬萬不能摘下帷帽,知道了嗎?”
“知道了,娘。”
用完早膳之後,裴央央回房之後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死去五年,以前的服要麼,要麼箱底生蟲,都不能穿了,就連平時用的胭脂水也早已經變質,便想出門購買。
同時,也想看看五年後的京城是什麼樣。
孫氏早已和裴鴻商量好,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裴央央死而復生的事,但也舍不得一直把拘在家中,難道一日不公開,就一日不能出門?
一旁的裴無風大大咧咧道:“娘,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邊,妹妹絕對不會有事的!”
孫氏瞥了他一眼。
“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你現在是武侯大將軍,可不能再帶著央央胡鬧。”
隨後又和裴央央叮囑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們出門。
裴央央一出門就睜大眼睛,視線過帷帽,好奇地四張。
“二哥,京城比以前更熱鬧了。”
裴無風迅速在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危險,然後咧一笑。
“那是當然,自從新帝……”
說到這兒,他猛然停住,看了裴央央一眼,見沒什麼異樣,然後才繼續道:“這幾年朝廷改革大刀闊斧,減輕了賦稅,還有很多外邦人也來了京城,待會兒買完東西,我帶你去看看。”
兩人一起走進錦坊。
這里比裴央央記憶中變大了許多,服款式也五花八門,有很多還融合了西域的元素,很是新奇。
裴央央,以前就經常來這里購買,現在更是魚海洋,好奇地一連拿了好幾件服去試穿。
換好出來,想讓二哥幫看看,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裴無風的影,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此時,裴央央站在銅鏡前,上穿著一件紅襦,鵝黃披帛垂在腰間,仿佛一朵向而怒放的石榴花。
雖然戴著帷帽,看不見全貌,但窈窕的段還是吸引了不店里的顧客。
“掌柜的,這樣的子,店里還有嗎?”一個聲音在後響起。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陳小姐,這樣的子,整個京城都只有這一件。”
裴央央剛開始并沒有在意,獨自站在銅鏡前繼續整理服,肩膀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生生把拽得後退了幾步。
剛才那個聲尖銳地傳來。
“把你上這條子下來,我要了。”
裴央央覺肩膀一陣尖銳的疼,覺被抓破了皮,抬頭看向眼前的子。
對方看起來和年紀相仿,一雙眉眼高高上吊,顯得十分跋扈,目氣勢洶洶的。
“這是我先看中的,況且我已經決定要買了。”
“你?”
對方上下打量裴央央,然後冷笑道:“看你遮遮掩掩,不敢見人的樣子,肯定長得丑陋不堪,難以目,這條子穿在你上也是浪費,只有本小姐才是最相配的!”
說著,竟直接上手開始裴央央上的石榴。
裴央央眉頭鎖,毫不讓。
“放手。”
可是從小被裴家上下寵著長大的,脾氣好,卻不代表能被一個外人隨便欺負了。
對方的臉更加難看,氣急敗壞地問:“你是不?”
“不,你又如何?”
一旁的掌柜急得焦頭爛額,連忙將裴央央拉到一旁,勸說道:“姑娘,這位小姐咱們可得罪不起,可是戶部尚書的獨,武侯大將軍的未婚妻!快快把這條子讓給吧。”
裴央央眨了眨眼睛。
剛才出門的時候,娘親說二哥現在好像是什麼侯大將軍……
“哪個武侯大將軍?”問。
掌柜的:“還能有哪個?裴無風,裴將軍啊!”
真是二哥!
裴央央再次轉頭看向氣勢洶洶要了服的子,目變得一言難盡。
二哥竟然和這樣的子定親了?
第一個反對。
另一邊,林燕彤已經對眼前這條石榴勢在必得。
格本就刁蠻,平日在京城中橫行霸道,只要是喜歡的東西,想盡辦法也要得到,以前就已經惹了不禍,可因為的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此時丫鬟見又要闖禍,連忙小聲提醒道:“小姐,老爺說了,您和裴將軍的婚事在即,讓您在外不要惹事。”
林燕彤慕裴家二郎君,想盡辦法,好不容易才與他結親。
裴家二郎君本就不喜歡跋扈的個,要是這件事傳揚出去,肯定要出事。
沒想到林燕彤狠狠瞪了一眼,怒罵:“你一個丫鬟,竟然敢管我?我要這條子,就是為了和裴將軍見面用的!再過兩日就是春日宴,我要是穿上它去參加,裴將軍見了肯定心喜。”
“可要是被裴將軍知道了……”
“我早就打聽好了,裴將軍今日要去軍營練兵,連早朝都沒去,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只要我一句話,誰敢往外傳?那就是不想活了!”
林燕彤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表有些狠。
裴無風不喜歡格跋扈的人,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掩飾得很好,這種事怎麼可能讓裴無風知道?
“快!去把上的服下來!”
又命令了一聲,邊的幾個丫鬟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抓著裴央央的手,竟然當眾就要的服。
大順民風保守,他們這樣做,不只是想要服,更是要毀了的名節!
當真狠毒!
裴央央從小生慣養,哪里是們的對手?一時間本掙不開。
心里無比後悔,小時候也曾和二哥一起學過武,可氣,學了沒兩天覺得太苦,就放棄了。
若是多學一些武藝,現在何故制于人?
早把們打趴下了!
林燕彤走到面前,冷哼了一聲,然後朝出手。
“現在就摘了你的帽子!我倒是要看看,哪來的丑八怪,竟然敢和本小姐作對!”
裴央央頓時心頭一凜。
死而復生的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整個裴家都會牽連!
想到這,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束縛雙手的丫鬟,一口咬住了林燕彤的手。
“啊!!!”
尖銳的慘聲頓時響起。
林燕彤疼得大喊起來:“快把拉開!竟然敢打我!給我打!打死不論!”
跟在邊的丫鬟和隨從立即撲向裴央央,要把拉開,可裴央央咬得很用力,一時半會兒拉不開,幾人便準備手。
拳頭高高舉起,剛要落下,裴無風捧著剛出來的栗子糕快步走進來。
“妹妹!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剛出爐的栗子糕,你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