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樹上蟬鳴未歇,京南的空氣里還著悶熱。
結束了暑假,南A大剛開學不久。
上完一天課程,容慈和同系老師蘇沐禾走在往校門方向的林蔭梧桐道上。
“今天這課真是不湊巧了,沒看到隔壁醫學系超帥的骨科專家講座。”蘇沐禾嘆了聲氣。
容慈輕笑一聲:“你都沒看到人家長什麼樣,怎麼就知道人家帥?”
“你都不知道,今天其他系的很多人都去看了他的講座,聽不懂就純看人。”
說著,蘇沐禾從手機里翻開一張照片擺在容慈面前:“你看,是一個背影就帥這樣,這形比例估計是九頭,手長長,一看就是頂級帥哥。”
容慈瞥了眼,心里莫名想起了一個模糊的影,太久了已經記不清了。
旁的友人還在說話:“聽說是從德國回來的,德國骨科這含金量不用多說,別人做不了的手他能做,簡直骨科圣手。”
到了停車的地兒,容慈拿出車鑰匙:“說不定晚上就有人發他的正臉照了,你多留意點。”
“等有照片我發給你看。”
容慈笑著和道了別,拉開車門上車離開了學校。
路過學校後街的那家咖啡廳,容慈將車停在路邊下車準備買杯咖啡回去。
遠遠地看見一個形比例超好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先一步進了咖啡廳里。
看著怎麼這麼像剛剛在蘇沐禾手機里的那個骨科專家?
不論形還是服裝都一樣。
畢竟也不認識,沒多想徑直進了咖啡廳。
咖啡廳里放著舒緩的音樂復古氣息很濃,平時沒事偶爾會在這里待著。
巧的是對方正好排在自己前面,近距離看他的背影基本可以確定就是蘇沐禾說的那個德國回來的醫生。
咖啡廳人不多,容慈站在後面著前面男人的背影思索等會他離開時應該能看到他長什麼樣。
他點了杯咖啡打開支付碼突然手機息屏關機了。
應該是沒電了。
容慈想著他也算是學校請來的,況且就這樣僵著還耽誤自己時間,在他和店員那兩秒的沉默間,上前一步移到前面出聲道:“一杯拿鐵,一起付吧。”
店員剛剛還想著問要不要充電,看來不需要問了,他可不管誰付,反正收到款了就行,立即輸了兩杯的價錢。
容慈將支付碼靠在收款機上,支付功。
“謝謝,等會兒聯系方式給我,回去把錢轉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悅耳聽,像是給耳朵做了按。
容慈收好手機這才帶著微笑抬眸看他,一方面好奇他到底帥什麼樣。
抬頭看到他面容的瞬間,猛地一下怔忡。
男人覺得奇怪,這個孩的表看起來好像認識他一樣。
咖啡做好後遞給了兩人。
“是……商醫生嗎?”聲音激,顯得有些磕磕的。
商酌塵垂眸:“你認識我?”
他懷疑面前的孩是剛剛南A大的學生。
“您不記得我了嗎?”容慈抑制不住的激,心想不記得也正常:“三年前車禍導致腰椎裂骨折,手風險巨大,是您從德國回來給我做的手,您還記得嗎?”
商酌塵抿著,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當時他父親給他回來的,但病患長什麼樣都幾年過去了他本不記得了,如果不是提起就連這件事也記不清了。
他凝著面前的孩,居然還能記得自己。
容慈斂了斂眸:“可惜沒等我好起來和您道謝,您就飛回德國了。”
男人微微頷首,隨意的問了聲:“還好嗎?”
容慈連連點頭:“好了,沒任何不適的地方。”
“那就好。”商酌塵隨即又道:“麻煩把號碼說給我。”
他從車里出一支筆來,等著容慈報號碼。
容慈將自己號碼說了出來,只見男人將號碼寫在了手背上。
他將筆蓋蓋上:“等我回去把錢轉給你。”
本以為電量能撐到付完款,失策。
容慈沒想讓他轉錢,但是想要他聯系方式,記他三年了,如果不是他,那次車禍就站不起來了。
“商醫生,您晚上有空嗎,我可以請您吃飯嗎?”期盼地著商酌塵。
“抱歉,我還有事今天沒空。”看著那滿懷期待的目,聽見他說沒空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下去。
“好,那您忙吧,路上注意安全。”既然有事就別耽擱人家了。
容慈看著他上車,朝著他揮了揮手。
商酌塵系上安全帶後看著前方停了幾秒,腦子里想了些什麼,這才啟車離開。
再次遇到當時給手的醫生,心很是激。
回到家就一直在等商酌塵加聯系方式。
等了得有半個小時也沒等到,或許人家在忙。
容慈起去做晚飯,吃完晚飯也沒收到好友消息驗證,突然就有點怏怏的,想給尚醫生發消息詢問,但還是忍住了。
尚醫生是當初手後負責病況的主治醫生。
洗完澡回臥室休息,拿起手機時看見一條好友驗證:【商酌塵】
立即點了同意,給他設置了備注:【商醫生】
就在想著怎麼和他說第一句話時,商醫生給轉了咖啡的錢,而且連同的那杯在一起轉來了,甚至多添幾塊湊了個整。
商醫生:【今天謝謝你。】
容慈沒收他的轉賬,回了句:【不客氣,是我該謝謝您的。】
他那算是救命之恩了,一杯咖啡錢不值一提。
容慈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商醫生,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您吃飯。】
等了得有三分鐘,那邊才有回復:【手是我分的事,你不用太記掛在心上。】
這意思很明顯,他委婉拒絕了。
容慈看著這條消息許久,嘆了聲氣正準備給對方回復,輸刪除反復好幾次,可能是太久沒回復,那邊發來了一條消息:【等有空吧。】
看到消息邊不勾起一抹弧度,把輸的字全刪了,就回了個:【好。】
發完消息放下手機躺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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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酌塵剛完一臺手洗完手回到辦公室,休息片刻,看了眼手機,消息提醒轉賬即將被退回。
他朝著正在擺弄臺上綠植的尚扶敘問了聲:“三年前我回來做的那場手,那個病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