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終于開口:“好啊,林貴嬪竟然是你啊。”
皇後眼尾微微上挑,暈開一抹淺淡到無痕的弧度。作為皇後,理應公正些,于是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凡事拿出證據,若還是隨意攀扯,下場不只是死這麼簡單了。”
小喜子被嚇得膽肝俱裂,肚子都在打哆嗦,他道:“皇上,娘娘,前幾日林貴嬪邊的海棠忽然找上奴才,讓奴才鋸斷畫舫的柵欄,事之後會再給奴才五十兩銀子。”
海棠子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直往地上撞,哭著道:“奴婢招,奴婢全招,一切都是小主吩咐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林貴嬪低頭看著海棠,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和失,最後不由得扯出個諷刺的笑容。
連朝夕相的海棠也是們的人。
想當初,還是小小人時,葉婕妤主向示好,游說投靠容賢妃,說跟著容賢妃定會有好日子,能讓一路順遂。信了,即便始終難以融,也拼盡全力去迎合、去奉承。
到頭來,這一切都是們的心積慮。而,只是們留著備用的替罪羔羊。
宋霜寧看出林貴嬪眼中的崩潰和失,無聲地嘆了嘆氣。
淑妃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容賢妃上,“林貴嬪,可有人指使你?你若是肯坦白從寬,皇上想必也會念你并非主謀,從輕發落。”
這誰人不知林貴嬪是容賢妃的人。
林貴嬪膽怯地抬眼看著容賢妃,容賢妃面無表,而後的夏雲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國子監。
的兄長任國子監典薄。
容賢妃是用兄長的命威脅!
萬念俱灰地跪倒在地,“沒有人指使嬪妾……”
皇後失地搖頭:“林貴嬪你太本宮失了。”
蕭晏冷冷啟:“謀害皇嗣,陷害嬪妃。降位寶林,足一年,即刻啟程回宮,朕不想再見到你。”
林寶林磕頭:“嬪妾遵旨。”
容賢妃眼里閃過一驚惶與不安,藏在袖中的手一,皇上饒林貴嬪不死,莫非是知道了些什麼?
宋霜寧與葉婕妤的視線對上,眼底漾開一抹淡得像霧的弧度,葉婕妤眼神閃躲,還要搞事嗎?
宋霜寧悄咪咪地抓起聽雨的手,在聽雨的手心寫了一個“葉”字。
“皇上,嬪妾還有一事求您為嬪妾做主。”
“嬪妾落水,并非意外!是別人推嬪妾下去的!那一下推得又狠又突然,嬪妾反應不過來。”
葉婕妤心頭一跳,面上強裝鎮定,手心已沁出細的冷汗。
聽雨道:“皇上,小主那時猛地向前撲去,奴婢恍惚間瞧見一只墨綠袖飛閃而過。”
邱寶林跟著道:“嬪妾似乎也瞧見了,是墨綠的袖。”
墨綠袖,在場之人只有葉婕妤穿著墨綠。
眾人目落到葉婕妤的上,葉婕妤驚慌地搖搖頭:“不是嬪妾。”
宋霜寧可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認定了是葉婕妤般。
一雙杏眸含著淚:“葉婕妤,您為何要這麼做?嬪妾可有哪里得罪你了?”
葉婕妤咬牙:“宋人,不是我!”
話音甫落,蕭晏的聲音便接著響了。
“葉婕妤降位為嬪,與林寶林一起收拾收拾回去足吧。”
葉嬪子微微發,皇上竟不調查就認定了是?
“皇上,嬪妾冤枉啊。”
蕭晏眉宇間攏著不耐,抬頭了發脹的額角。
李福全心領神會,立刻讓人將葉嬪‘請’了下去。
淑妃舒坦地朝面沉如水的容賢妃挑了挑眉。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殿驟然靜下來,喬嬪搭搭的哭泣聲格外清晰刺耳。
“喬嬪降為人,也回去吧。”
喬人停住泣,滿心悲涼:皇上何其狠心啊,剛失去孩子,皇上便降位份,趕回宮,做錯了什麼?
皇後不忍心:“喬人還在月子,來回奔波怕是會落下病,不如讓坐滿月子再回去?”
蕭晏沒有出聲但同意了。
“宋人也了委屈,晉位為嬪。”說完這句話,蕭晏沒再猶豫離開了這里。
喬人盯著容賢妃和宋霜寧,滿是怨恨,一定是容賢妃算計失子,而皇上是為了宋嬪才降了的位份!
容賢妃,宋嬪,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淑妃掩輕笑,盈盈起,鬢邊珠釵隨作輕晃,路過容賢妃時丟下了一句話:“容賢妃好算計啊。”
宋霜寧和邱寶林一塊回去。
方才邱寶林在殿說也瞧見了墨綠的袖,讓聽雨這麼說只是猜測,依稀記得後站著一個墨綠裳之人,可也不能保證就是。
可邱寶林的‘開團秒跟’,讓實在意外啊。
宋霜寧微微頷首:“多謝你今日幫我。”
邱寶林擺手:“宋姐姐你太客氣了。”
害地垂下頭:“你上次也幫了我嘛,而且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長得真的好,而且你的眼睛很像很像我的姐姐,我每次看到,就會想起我的姐姐。”
宋霜寧問:“你有姐姐?”
“嗯,我有一個姐姐和哥哥。姐姐和哥哥都待我極好。”
難怪呢,這麼單純,原來在家里有個姐姐和哥哥為兜底,為遮風擋雨。
“你今日當眾為我出頭,必然惹得旁人的記恨,往後行事一定多加小心,若是遇到棘手的事,隨時來找我。”
“多謝宋姐姐。”邱寶林開心地挽著的手。
見沒心沒肺的模樣,宋霜寧似有若無地吁了口氣。
不會心,更不會敞開心扉毫無防備,只是見邱寶林這單純的樣子忍不住多囑咐。
進宮不到四個月,便已是眾矢之的了,皇上的寵從來都是把雙刃劍,恩寵加的同時,禍患也隨之而來,這是無法避免的。
要盡快抓住皇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