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晨中,膳房的致早膳擺滿了一桌,蕭晏夾起一塊荷花放在了宋霜寧面前的玉盤中。
“你應該知道要去行宮避暑之事了吧。”
宋霜寧應道:“今日請安,皇後娘娘說過了。”
蕭晏頷首:“那你這幾日便將東西都整理好。”
宋霜寧吃著荷花,冷不防地,下腹泛起一陣鈍痛,讓緩不過氣。
算日子,月事就是在這幾日了。
臉霎時間褪盡,慘白如紙,額角也很快地滲出細的冷汗,順著鬢角落。
聽雨最先注意到宋霜寧的不對勁,“小主。”
蕭晏向宋霜寧,立即將攬到懷里,“怎麼了?”
“疼。”宋霜寧疼得發昏。
“傳太醫。”
死死咬著,滲出了跡。蕭晏用手指抵開雙,雙目一片寒涼:“查,今日的早膳。”
宋霜寧忙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是嬪妾的月事到了。驚擾皇上了。”
蕭晏神微滯,子來月事都這般痛的嗎?
蕭晏將沒意識了的宋霜寧抱到床榻上。
張太醫匆匆趕來,診脈後道:“小主質虛弱,每逢月事便會腹痛加劇,這需靠日後慢慢調補,方能緩解。”
“另外,微臣還有一事需稟明皇上,小主虛氣虛,若是懷上孕,恐怕很難安胎,哪怕勉強保住皇嗣,生產時一可能面臨難產之險。”
蕭晏轉著手中玉扳指,默然片刻,“那便先給配溫和的避子湯藥,莫要讓知道了。”
“是。”
蕭晏倒不著急子嗣之事,他在乎的是宋霜寧的子。
至于,實在談不上,不過是瞧容貌出挑,子溫婉,想著多照拂幾分。
後宮中能得了他的眼的人之又,所以對他宋霜寧也是有幾分在意的。
等宋霜寧醒了已是午後,聽雨長舒一口氣:“您嚇壞了奴婢。”
宋霜寧扯了扯蒼白的。
蕭晏走過來,臉還是蒼白得很,“還疼嗎?”
“已經不疼了。”宋霜寧撐起虛弱的子:“嬪妾失禮,驚擾到了皇上。”
蕭晏著的背,聲音溫:“談不上驚擾,你只管歇著,不必著急回去。”
“多謝皇上。”宋霜寧靠在他上,著他溫的。
猛地,生出一種很強烈的想法,想讓蕭晏上。
就只一人,只喜歡,心里眼里都只有一個。
要的已經不只是權力和地位了,還想要帝王的心和獨一無二的。
————
盛夏初臨,日頭灼人,風里都帶著躁意,磚石也被曬得發燙。
駕啟行,儀仗綿延數里,浩浩向行宮而去,護駕的軍著銀甲,步伐整齊,肅立兩道。
從皇宮到行宮需走一日的路程。
宋霜寧帶上了聽雨和全祿,將聽留在了宮里守著,在行宮的兩三個月,說不準有人就會借此時機將手到了藏冬閣里。
宋霜寧時不時用帕子額間的汗水,馬車里只有小小一方冰,半點涼意都沒有。
宋霜寧和聽雨二人被熱得生出了一汗。
皇後將用冰調度給容賢妃統籌,這顯然是容賢妃在公報私仇。
車廂里不風,僅有的小小一方冰很快消融。
宋霜寧問:“還有多久中途休整?”
聽雨道:“還有半個時辰呢。”
那就再堅持半個時辰。
……
馬車中途休整,後方嬪妃馬車傳出一聲驚呼,這靜驚到了前後隨行的隊伍。
朱紅馬車中的皇後揚了揚,隨後探出腦袋:“發生了何事?”
青黛道:“娘娘,宋人昏過去了。”
“快去前面和皇上說一聲。”皇後笑道。
容賢妃聽著外邊的嘈雜,心里升起一不好的預,趕忙問了宮後,才知是宋人中暑暈厥了。
一直記著上次的事,所以故意苛扣了宋人的用冰,誰知道宋人的子這麼差!
連忙人往宋人的馬車里送冰,隨後親自下去查看。
淑妃眼里掠過一笑意,也下了馬車,見到容賢妃故意揚高了些聲音:“誒,容姐姐你也真是的,何苦與一個人置氣。不知的還當宮里供不起冰了。”
這話一字不落飄進容賢妃耳里,惡狠狠瞪了一眼淑妃,“淑妃慎言,本宮也不知。”
“你不知,可皇後娘娘已經將用冰調度給你了。容姐姐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是皇後!
容賢妃含著慍怒的雙眸等著朱紅宮車。
皇後是故意的!故意將用冰調度的權力給。
消息很快傳到蕭晏耳里,蕭晏本就因酷暑心煩,聽說是容賢妃苛扣用冰致宋人中暑暈厥,臉當即沉下來了。
李福全匆匆趕來,打斷了劍拔弩張的二人。
淑妃角笑意越發明顯:“李總管怎麼來了?”
李福全訕笑:“皇上讓奴才對容賢妃娘娘說,既然娘娘管不好這事,那往後也不必管了。凡事需得適可而止。”
容賢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滿心委屈與怨憤,只是一個小小的人,皇上竟當眾訓斥!
淑妃笑道:“是啊,凡事得適可而止。”
容賢妃沒再搭理淑妃,用力甩擺,帶著滿的傲氣,頭也不回地回到了馬車上。
李福全到宋霜寧的馬車前道:“小主,皇上宣您伴駕。”
馬車里傳出一聲微弱的“好”字。
須臾,宋霜寧上了圣駕,登時瞪大了眼睛,這哪里是馬車,分明是房車啊。人與人的差別氣死人。
蕭晏覷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嫌棄蠢。
“委屈了也不知道和皇後說。”
宋霜寧牽起蒼白的:“嬪妾也沒想到子會這麼弱。”
蕭晏安排宋霜寧在里面的榻上歇息,鑾輿可比的小馬車涼快舒爽多了,宋霜寧愜意地吃著冰鎮的葡萄。
皇後慢悠悠地端起涼茶抿了一口,只覺得盛夏的燥熱都消散了不。
就知道容賢妃這個蠢貨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