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蕭晏將宋霜寧到前伺候筆墨。
剛到勤政殿,宋霜寧就瞧見李福全扶著屁,一步一步慢慢挪到跟前。
李福全諂笑道:“小主,您來了!”
“李總管,這是怎麼了?”
李福全苦著臉嘆道:“回人的話,奴才惹皇上生氣了,皇上昨夜對奴才說‘眼睛不想要就瞎’,皇上罰了奴才二十大板,奴才到現在也沒清緣由。”
宋霜寧笑了下,看來皇上發現了,今日興師問罪來了。
李福全疼得齜牙咧的,“人快進去吧。”
“嗯。”宋霜寧心虛地進殿,等下次多 給李福全一點賞錢。
款款進殿,瞄了眼正上方的面如冰霜的蕭晏,彎了彎角:“嬪妾給皇上請安。”
一秒,兩秒……好一會兒過去了,皇上還是沒起來。
只好又脆生生地說了一遍:“嬪妾給皇上請安。”
這回,蕭晏總算肯應聲了,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冰冰的:“起來吧。”
“過來。”
宋霜寧笑盈盈地走過去。
蕭晏抬起眼簾,指著左側的犄角旮旯,“過去,面壁思過。”
“啊?”
罰站?都多年沒被罰站了,好像可憐的小學生。
宋霜寧委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皇上。”
“看來宋人還是更想打手心。”蕭晏冷漠地扯回袖子。
打手心?想想就可怕。還是罰站吧。
宋霜寧委屈兮兮地走到角落里面壁思過。
蕭晏瞟了一眼角落里乖乖站著的子,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低頭繼續專心批起了奏折。
罰站得時間久了,宋霜寧腰酸疼地抬了抬腳。
“站好。”
宋霜寧蔫蔫的轉頭看著蕭晏,“皇上,嬪妾疼。”
蕭晏低哼:“那就過來。”
宋霜寧過去假裝撲到了蕭晏懷里,還一臉委屈地說:“嬪妾不是故意的,嬪妾。”
蕭晏沒有拆穿,著膝蓋:“知錯了嗎。”
“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再裝?”蕭晏在屁上用力拍了一下。
“啪”得一聲。
長這麼大,還沒人打過的屁。
宋霜寧頓恥地埋下頭:“嬪妾想提醒您時,您已經出去了,嬪妾以為李總管能看到的…”
蕭晏抬起下,“你那點小心機以為朕看不出?”
宋霜寧嘟囔:“容賢妃娘娘請走您,嬪妾不高興。”
“那你就要不高興?”
“你傻不傻?如此一來,容賢妃只會更記恨你。”蕭晏語氣一沉。
倒不是真的要怪罪,只是太單純,那點小心思擺在明面上,一眼就被人看穿,這般不設防是要吃虧的。
宋霜寧像是被他的語氣嚇哭,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紅得格外惹人憐。
哽咽:“嬪妾知錯了,下次不會了。”
蕭晏無奈地了腦袋:“寧寧,朕是為了你好,今日的話都記下了嗎。”
“嬪妾記下了。”
“行了,去洗把臉。”
外邊的天早就變了,烏雲沉甸甸地在天邊,遮得白日如夜,忽得一聲驚雷轟然炸響,震得窗欞都微微發。
宋霜寧被驚雷嚇得一哆嗦,子一,腦袋埋進他的頸窩中,怯生生道:“皇上,嬪妾怕……”
蕭晏眼眸驟然暗沉。
抖的子往懷里拱,猶如一團燃著的小火苗,鼻尖縈繞著上的馨香,蕭晏垂眸盯著泛紅的眼角,結滾,將打橫抱起朝偏殿走去。
偏殿有一個暖閣,是他批奏折時累了休息之所。
他不怎麼憐惜地將宋霜寧扔到床榻上。
宋霜寧提醒:“皇上,還是白日。”
蕭晏指著窗外:“瞧,外邊的天黑了。”
或許是在報復昨夜故意在他的臉上留了口脂,宋霜寧被欺負得很慘,連晚膳都險些沒能爬起來。
可能蕭晏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了,特允許留宿在紫宸殿。
前宮告訴:是第一個留宿在紫宸殿的嬪妃。
一聽說是第一個,宋霜寧慌了,那明日請安不得被砍臊子?
蕭晏掀開錦被躺進來,看到一臉茫然的模樣,不由問:“在想什麼。”
宋霜寧道:“皇上,嬪妾還是回去吧。”
還不想被砍臊子。
“外面瓢潑大雨,折騰什麼。”蕭晏將扯到懷里,雙手錮著的腰,下蹭了蹭的額頭,呢喃:“你不是怕驚雷嗎?”
宋霜寧心里升起一瞬。
原來是這樣,雖然渣龍有時候不干人事,但有時候也真的心的。
一覺到天明。
宋霜寧與蕭晏同時醒了,蕭晏笑著打趣:“既然醒了那就起來伺候朕穿。”
進宮三個月,這還是頭一回伺候他穿。
宋霜寧接過李福全手中的朝服,親手為蕭晏穿上朝服,換上朝服的蕭晏比平日添了幾分威嚴,也更顯帝王氣場。
這小腦瓜子又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想法。
比如皇上穿著朝服和…會是一種什麼驗……
“朕上朝去了,等朕回來用早膳。”
“是,嬪妾恭送皇上。”
反正都睡不著了,宋霜寧收拾收拾便去儀宮請安了,這路上,一個一個看的目像是要把砍霧。
尤其是容賢妃。
斯到普,斯到普。
今日請安,皇後宣布了前往行宮避暑的名單。
容賢妃、淑妃、德妃和韶妃四個妃位的自然是要去的,雲昭容、徐婕妤作為二皇子、三皇子生母自然要跟著一塊去。
而新人中只有喬嬪、宋霜寧和邱寶林在名單中。
皇後道:“名單上的妹妹們回去將東西收拾好吧,十日後出發。”
“本宮近來也有些忙不過來了,用冰調度就給容賢妃妹妹統籌。膳食協調就給德妃妹妹打理,辛苦二位妹妹了。”
容賢妃和德妃起應下。
容賢妃還有些困,皇後怎麼這麼好心,愿意將六宮之權分出去一些了。
看著底下幾個失落嘆息的嬪妃,皇後道:“這是皇上和本宮的意思,不能跟著去的姐妹也莫要傷心,往後還有的是機會。”
張才人掩下了失落的雙眸,羨慕地看著宋霜寧和邱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