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張太醫氣吁吁地趕來，抬眼見宋人正坐在皇上上，立刻低下了頭。
進宮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皇上和哪一位嬪妃這麼親。
正要跪下請安時，蕭晏一記眼過去，焦躁地開口：“磨蹭什麼，過來把脈。”
“忽然流鼻。”蕭晏言簡意賅道。
宋霜寧的鼻已經止住了，帕子上沾滿了跡。
張太醫凝神把脈：“回小主，小主質虛弱，這是虛不補之癥。小主是不是喝了大補的藥？”
“啊？”聽雨後怕地開口：“宋妃…不，宋充儀娘娘說得明明是給小主開了溫補的方子啊。”
提到大補二字，蕭晏就都想起來了。李福全說過，宋妃指使太醫開藥方，用藥要峻猛，而宋霜寧對此不知。
“哎，”張太醫搖頭，語氣凝重：“正是因為小主先前所用方子滋補過盛，才鼻衄之象，若是再服用這般峻補的藥，恐怕傷腑基，釀大錯啊。”
聞言，宋霜寧往蕭晏的懷里拱了拱，整個人蜷得更，聲音哽咽：“皇上，嬪妾害怕。”
蕭晏則對宋充儀的耐心已然消磨殆盡，這人啊，最可怕得不是壞，而是蠢，蠢而不自知。
這般急功近利，愚不可及。
懷里子還在不斷噎。
蕭晏輕地拍了拍的背：“沒事，別怕。”
張太醫始終垂著頭，暗暗想：這位宋主子可真是寵啊，若是能在宋主子面前多盡些心力，或許也能沾得皇上幾分青眼？
“既如此，該當如何。”
張太醫道：“臣需先為小主滋降火、疏導郁熱，待鼻衄止、火平後，再換溫和補益之方，循序漸進調養氣。切記此後不可再用峻補之品，近日飲食亦需清淡，忌辛辣溫補之，方能護得小主本。”
蕭晏道：“宋人的子就給你了。”
“微臣遵旨！”
蕭晏擺了擺手，殿一若干人全部退下，只余下蕭晏和宋霜寧二人。
“皇上，長姐不會想害嬪妾的……”
“你難道不恨嗎？”
蕭晏凝眸視著，目如炬，似是要過表象探究最真實的一面。
而宋霜寧半點不懼，無半點心虛閃躲，一雙眸子依舊澄澈無垢又真摯。
“談不上多恨，心底卻著實藏著幾分怨懟。可終究脈相連，始終是嬪妾的長姐，脈之斷不了。嬪妾進宮後，長姐待嬪妾不錯。”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是姨娘自小告訴嬪妾的。”
蕭晏有一瞬間的恍惚。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細細想來，被淑妃針對，被容賢妃罰跪，被長姐掌摑，種種苦都不曾和他提及。
是他見過最善良、也是最傻的子了。
宋霜寧眼里含淚，攥住蕭晏的大手：“皇上曾許諾過嬪妾會護佑嬪妾的周全，或許是有了您的庇護，讓嬪妾的心更開闊了。”
蕭晏拇指輕輕挲著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蹭的有些疼，宋霜寧眉眼彎彎地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盛著笑意。
“寧寧。”
宋霜寧一怔，“皇上，您喚嬪妾什麼？”
“寧寧。”蕭晏的吻落在的臉上。
宋霜寧欣喜地抱住他的脖頸，“嬪妾好喜歡皇上，皇上以後都這麼喚嬪妾可好？”
“好。”
蕭晏吻著修長又白皙的脖頸，慢慢的，宋霜寧臉上一片紅。
殿氣氛旖旎。
正打算下一步時，李福全煞風景的聲音響起。
“皇上，容賢妃娘娘發起了高熱，您可要去瞧瞧？”
宋霜寧咬拉好被蕭晏拽下的薄衫，蕭晏眼中褪去，抵著的肩膀著氣。
“皇上，您還是先去瞧瞧容賢妃娘娘吧。”
再抬頭，蕭晏已恢復往常清冷模樣。
“若是朕走了，寧寧可會不高興？”
宋霜寧低頭整理著他有些凌的襟，道：“容賢妃娘娘病了，嬪妾若是不讓皇上過去，那嬪妾太壞了。只要皇上心里念著嬪妾，嬪妾就很高興了。”
倒是大氣，也很可。
蕭晏彎了彎角：“明日朕再來看你。”
“皇上去吧。”
宋霜寧踮起腳尖，先是在他角輕啄一下，而後又在他側臉親了一下，親的很重，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啵”的一聲格外清晰。
宋霜寧害地低下頭，雙手絞著帕子。
蕭晏眼里笑意更濃，了腦袋。
宋霜寧笑了一聲，皇上的臉上留下了一點口脂，月黑風高的，李福全他們最好眼瞎一點沒看到！
“去昭宮吧。”等上了輦，蕭晏笑意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煩躁。
太醫說，容賢妃是不慎了風寒，邪才引起了高熱。
容賢妃虛弱地靠在床榻上，見皇上進來，打算下床行禮。蕭晏快步過去，制止了：“既然病了，就別。”
“多謝皇上。”容賢妃剛抬頭便見到蕭晏他臉頰與角沾著些許口脂，痕跡淺淡。
霎時間失去所有力氣，“皇上，您的臉。”
“怎麼了？”
容賢妃咬著牙：“夏雲，將銅鏡搬來給皇上瞧瞧。”
銅鏡搬來，蕭晏便見到自己的側臉與角沾了一點淡淡的口脂，曖昧旖旎。
但若不仔細瞧，瞧不出來。
蕭晏臉黑了黑，淡定地拿著帕子去。
那小傻子是忘了自己涂了口脂？沾到他臉上，為何不提醒他？
存心的？
還有李福全是瞎了嗎？
“不小心蹭到的。”
從前恩時，皇上說他不喜歡親吻，所以從不敢主去皇上逆鱗。
不行，其他子就行？！
嫉妒將的理智推翻，容賢妃冷笑：“臣妾這病來得真是不巧啊，誤了皇上的興致，誤了皇上的好事！”
語氣怪氣。
“容賢妃。”蕭晏警告地抬眼。
容賢妃賭氣地轉背對著蕭晏：“皇上不必在這兒陪臣妾了，臣妾也不纏著皇上了，皇上您還是去陪陪您心儀的人吧。”
蕭晏沒有猶豫，起離開。
容賢妃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皇上就真的這樣走了。
明明說的是氣話，皇上連哄都不哄一句！
蕭晏沉著臉回到紫宸殿。
一邊是溫善解人意，一邊是步步。蕭晏心里本就煩，更不會低頭哄人。
“李福全，二十大板，現在就去。”
“啊？”李福全懵了。
他又做錯了什麼？
“眼睛不要了可以瞎。”
“嗻。”李福全更不解了，委屈地下去領罰。
還有那子，明日再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