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霜寧去正殿給宋妃請安。
宋妃拉著的手,溫言細語道:“霜寧。本宮瞧你子實在單薄,本宮已經吩咐太醫院擬了溫補的方子,你每日按時服下,好好調理子。”
宋霜寧聞言,連忙溫順地屈膝:“多謝長姐關懷,霜寧一定每日按時服下。”
宋妃笑著點點頭,很滿意的溫順。
在去請安的路上,宋霜寧一雙清澈如溪的雙眸掃過喬嬪,臉上浮起一若有似無的笑容。
等從儀宮回來後,藥房便將煎好的藥送來了。
藥碗剛掀開,一又沖又濁的藥味沖出,鉆得滿屋子都是苦味。
黑褐的藥還冒著熱氣,宋霜寧的指尖輕輕敲了敲碗,低聲音:“讓全祿去查一查這藥方,注意別人發現了。”
聽道了聲“是”。
隨後,聽端著干干凈凈的碗出去,特地在小荷面前走過。
全祿查到藥方,回來後立刻去告訴了宋霜寧。
“小主,這幅藥方里分別有當歸四錢、地黃五錢、白芍四錢、川穹一錢、黨參三錢……”
宋霜寧:“這麼快?”
“藥房里有奴才悉之人。”全祿嘿嘿傻笑。
“對了,小主,”全祿有些擔憂道:“他告訴奴才說這副藥方用藥很足,并不算溫和,恐怕未必能起到好效果。”
“我知道了。”宋霜寧撐著下,眺窗外。
看來宋妃很著急嘛。
降香一錢。
降香,恰好有調理氣和安神助眠之效。而記得每每去宋妃的殿中都能聞到淡淡的降香香味。
這不就巧了!
近來天氣日漸回暖,白日里已添了幾分燥熱,再過些時日,等了盛夏,熱浪來襲,怕是難有寧日了。
幾日後儀宮例行請安。
嬪妃們正在閑談,說著一月後前往行宮避暑的瑣事。
“也不知今年都會有誰能跟著一塊兒去。”
葉婕妤的話音剛落,殿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只見喬嬪臉煞白如紙,雙手死死捂著小腹,斷斷續續地苦寒著:“我的肚子…好痛…”
喬嬪痛苦地癱倒在地,這一幕嚇壞了正閑談的妃嬪們。
皇後從偏殿出來,眸中掠過一厲,當即沉聲吩咐道:“快去請太醫,快,將喬嬪抬到偏殿!”
宮扶起喬嬪時,喬嬪的擺下擺也留下了一片暗紅,下的地面已洇開了一片刺目的漬。
“!”有嬪妃驚呼。
皇後面一沉:“發生了何事,喬嬪怎麼好端端地見了紅?”
容賢妃一副無所謂模樣道:“皇後娘娘,咱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喬嬪是忽然之間喊疼的。”
倒不希喬嬪的孩子能順利出生,畢竟若是個皇子,多半會過繼給皇後。
皇後閃過一抹冷:“今日誰都不能先走。”
言罷,甩擺去偏殿看喬嬪。
一刻鐘後,太醫趕到,三指輕搭在喬嬪的腕間,須臾,臉驟變,抬頭急聲吩咐:“快!立刻去煎一碗濃濃的安胎藥來,一刻都耽擱不得。”
隨後,他轉向皇後回稟:“啟稟皇後娘娘,喬嬪脈象不穩,胎氣大,是服用了寒涼之,才會腹痛見紅。”
“寒涼之?”皇後冷聲呵斥,“喬嬪有了孕,你們這些作為下人的難道還由著吃?”
喬嬪的宮畫溪忙道:“回皇後娘娘,我家主子有孕後,十分謹慎,這一定是有人故意謀害啊!”
皇後厲聲吩咐:“青黛,你帶著人即刻去喬嬪的宮中徹查,但凡飲食、湯藥、日常用,一律認真查驗。”
喬嬪喝下安胎藥後況好轉。
半個時辰後,青黛帶著宮人們回來復命,“娘娘,奴婢派人仔細檢查過喬嬪宮中等等,并無不妥。”
畫溪道:“奴婢想起來了,小主來請安前剛喝了安胎藥。”
太醫當即上前,接過宮人捧著的藥碗與藥渣,先用銀簪撥弄碗中剩余藥,又捻起藥渣細細嗅聞、翻看。
不多時便神一凜,轉向皇後拱手:“娘娘,這安胎藥確有問題!藥渣中混了不該有的降香碎末,正是此了喬嬪胎氣!
“傳本宮口諭。去務府和太醫院調閱檔案,核對近期所有領過降香香料以及降香這味藥的。”
……
一個時辰後,還在正殿的妃嬪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皇後的袍掃過地面,神復雜:“容賢妃、宋妃、宋人留下,其余人都退下。”
其他妃嬪出好奇的神,難不喬嬪出事與們三人有關?
容賢妃皺眉:“皇後娘娘為何要將臣妾三人留下。”
皇後凝聲道:“喬嬪的安胎藥摻了降香,險些小產,而近期,只有你們三人拿過降香。”
容賢妃不滿地輕哼一聲,“臣妾自誕下二公主後,一直靠降香調理氣、安神養,藥方從未更改過半分,太醫院的太醫與藥房的掌事皆可作證。”
宋霜寧黛眉微蹙,臉上浮起一茫然,滿是不解:“皇後娘娘,嬪妾記得嬪妾并未用過降香。”
“你近幾日喝得溫補藥方中其中一味藥就是降香。”皇後對道。
宋霜寧眼神里著幾分困:“嬪妾并不知。”
而宋妃的後背驟然浮出一層冷汗。
宋霜寧不知道藥方,宋霜寧自然不知。
而時常失眠,殿中便掛了降香香囊助眠安寢。
宋妃心想:宋霜寧的藥方是讓曾太醫擬的,應當不會是宋霜寧。更不可能是,難不是容賢妃?
宋妃道:“這半年,臣妾也一直用降香助神安眠。”
皇後正想開口說話,殿外的太監高聲喊:“皇上駕到——”
幾人連忙行禮請安。
蕭晏沉著臉進來:“喬嬪如何了?”
“喬嬪腹中龍嗣保住了,可太醫說接下來的半個月喬嬪都要臥床靜養。”
蕭晏目掃過階下三人,當看到宋霜寧時閃過一驚訝。
“查得如何了?”
皇後語氣含著愧疚,微微福:“臣妾沒用,目前只知道喬嬪的安胎藥摻了降香,而近期只有三位妹妹領過降香,但……”
話還未說完,容賢妃便急切地打斷,委屈開口:“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自誕下菀兒後,子虧虛,一直在喝藥調理氣,藥方里一直有降香這味藥。”
容賢妃淚水已經在眼眶里打轉,整個人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