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不到卯時,天際微熹,一抹魚肚白悄悄漫過檐角。
蕭晏剛醒來便到腹上那只的重量,難怪他覺得重得慌,他轉頭看著‘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睡得正安穩,小臉埋在他的頸間,呼吸勻長,而雙手抱著他的腰。
他就沒見過睡相這般差的子!若非他昨夜睡得安穩,非要好好罰不可!
蕭晏無聲地喟嘆了一聲,將的手放下,黛眉微蹙,似乎被驚醒,糯地嘟囔了一聲“皇上”。
隨後又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像只粘人的貓兒般。
多開此花,艷絕溫鄉。
被這粘人的貓兒纏得彈不得,鬢邊的清甜氣息漫鼻尖,如同溫鄉。
蕭晏索重新躺回榻上,指尖過散落的發,緩緩闔上了眼眸,多了幾分慵懶氣息。
李福全聽著殿又沒了靜,不由得疑了起來。
難道?君王不早朝?
他著頭皮又喚了一聲:“皇上?”
半刻鐘後,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這才進殿伺候。
秋禾聲音:“奴婢服侍您。”
蕭晏臉如墨,覷了一眼。
李福全道:“姑娘,還是給我吧。”
秋禾尷尬地站在一旁。
“不必吵醒。”走之前,蕭晏對同在殿伺候的聽雨說。
聽雨始終不敢抬頭,道了一聲“是”。
出去後,蕭晏道:“朕記得螺子黛還剩些?”
“是,還剩兩盒。”
“都送去藏冬閣,”頓了一下,蕭晏又道:“還有玉、鮫綃香帕,一并送去。”
李福全應下,驚訝地低下頭。
這三樣東西都貴重非凡。螺子黛自波斯進貢,哪怕是容賢妃娘娘也只能分到兩盒,玉由和田羊脂玉研磨而,千金難尋,尋常妃嬪連見過都沒見過。而那鮫綃香帕更是南海貢品的翹楚,滿宮上下只有三條。
而皇上眼都未眨就賞給了宋人,這宋人也是有本事的。
往後要更上心。
蕭晏在輦上閉目養神,他并未想太多,只是覺得宋霜寧懂事,該得的。
“還有件事,去查一查宋人以前的日子。”
“是。”李福全悄悄瞄了眼輦上的主子,心里暗忖:皇上心思深不可測,半句也猜不啊。
從儀宮回來,宋霜寧就收到了皇上賞賜的東西,可把高興壞了,指尖過鮫綃香帕,雖然見識短,也知道這幾樣東西的貴重,更重要的是依現在的位份,本是和無緣的。
而當正驚喜時,聽雨便和說了早上的事。
宋霜寧收起臉上的笑,勾了勾手指,在聽雨耳邊說了一句話。
聽雨立刻猜出的想法,笑道:“奴婢這就去。”
“不急,”宋霜寧分出一盒螺子黛和玉,“先去趟正殿,將這些給宋妃。”
“啊,還要送給宋妃娘娘?”聽雨心疼地說,雖然沒見過,但也知道這東西的貴重。
“有舍才有得。”
是時候讓宋落薇發發瘋了。
宋落薇是高高在上的宋妃,若知道皇上賞賜了這些好東西。依宋落薇心高氣傲的子,定是要發火了。
宋霜寧就是要激怒宋落薇,就是要的痛。
當然,等到以後宋落薇就會知道:這才哪到哪,連吃過的苦的零頭都比不上。
不知不覺走到正殿門口,汀蘭請進去。
宋霜寧道:“長姐,皇上賞賜了我好些東西,我特意挑了幾樣送來,還希長姐喜歡。”
宋妃看著螺子黛和玉,猛地攥住手中的帕子。
皇上竟把這些賞給宋霜寧?每年螺子黛都不夠分,只能分到一盒。而玉不到,宋霜寧如今地過來炫耀嗎?
是明晃晃地炫耀恩寵,一個人都有這些東西,而一個妃位卻寥寥無幾。
短暫的驚訝過後,一火氣直沖頭頂。
宋妃又想起今早秋禾與汀蘭說的,“宋人撲進皇上懷里,說著甜言語。”
果然是姨娘的兒,和姨娘一樣下賤,表面做得這般清純,骨子里就帶著勾人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你故意來炫耀?”
宋霜寧不解地問:“長姐何出所言?”
睜著一雙清澈的杏眼,臉上沒有半點心機。越是做出這副清純無辜的模樣,就越打心底里厭煩!
宋妃忍無可忍,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啪”地一聲,力道之大狠狠落在宋霜寧的臉上。
宋霜寧的臉上瞬間留下了清晰的紅痕。
汀蘭沒想到宋妃這般沖,忙道:“娘娘!”
瞧著宋霜寧臉上清晰的掌印,宋妃後悔地放下手,怎麼這麼沖,宋霜寧正得寵,萬一皇上瞧見了會怎麼想……
宋霜寧滿是茫然,怯生生道:“長姐,您為何打我?”
宋妃深吸一口氣:“出去,本宮不想見到你。”
“那…霜寧就先告退了。”
剛出門,聽雨便心疼地問:“小主,很疼吧?”
疼,確實疼。
但就是要這個效果。
“沒事。”
等回去後,臉上的紅掌印將其他人嚇了一跳,秋禾反應過來,“奴婢去煮蛋給您消消腫。”
聽雨與鶯兒悄聲說了一句話。
鶯兒點頭,抬腳跟上秋禾。
秋禾正在煮蛋,鶯兒則去生火,主道:“秋禾姐姐,你上這件裳的可真襯你,還有你頭上的那只簪子。可真好看!”
秋禾害得了簪子,“是嗎?”
“秋禾姐姐本就生得標志,今日這般打扮更是得移不開眼了。”鶯兒接著道。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夸,秋禾害地說:“哎呀,你就別打趣我了。”
“我才不是打趣你呢,說得都是實話。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覺得你生的好,姐姐的子好,我才敢說這些。”
“好啦。你快生火吧。”秋禾笑得合不攏。
鶯兒低頭生火,出抹嫌棄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