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氣氛凝滯。
偏殿的珠簾被掀開,皇後一明黃袍緩步而出,目含怒,沉聲道:“整日吵吵鬧鬧地做什麼。”
話音剛落,殿眾人躬行禮。
皇後抬了抬手,目直直落在淑妃上,語氣冷,“本宮早就說過,皇上日理萬機,後宮瑣事、子不適這種小事,不必特地驚擾皇上,淑妃,看來你是沒將本宮的話放在心上。”
淑妃心頭一凜,卻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臣妾……”
皇後冷哼一聲,“本宮便罰你抄寫宮規二十遍,什麼時候抄好,綠頭牌再放上去。”
容賢妃看著這一幕,淡淡地啜了口茶,諷刺一笑。
這話落得干脆,明著是罰淑妃,實則是在立威呢。
淑妃這個蠢貨整日樹敵,早該點教訓了。
“娘娘…”淑妃不甘地抬頭。憑什麼要撤掉的綠頭牌。
皇後眸微瞇:“怎麼?你不服?”
“臣妾不敢。”
皇後敲山震虎,淑妃只得咬牙切齒地咽下這份不甘和屈辱。
宋人!
請安禮畢,等出了儀宮,淑妃直接命人攔住了宋霜寧。
“淑妃這是做什麼?”
宋妃雖不愿摻和,可宋霜寧畢竟是的妹妹,這般被當眾責罰,也關乎到的面。
淑妃仰著下,沒有搭理宋妃,轉而徑直靠近宋霜寧,“儀宮有皇後庇佑,可出了儀宮,本宮罰你合宮規禮制。”
宋妃緩了緩語氣,聲道:“淑妃還是消消氣吧,小妹年紀尚小,行事或許有不妥當之,但一定不敢得罪您,您何必這麼大肝火。”
淑妃冷眸掃過宋妃,語氣帶著幾分譏誚:“年紀小?心積慮算計到本宮頭上,宋妃,你也當本宮傻?”
宋霜寧作出一副無辜模樣,“淑妃娘娘您誤會了,嬪妾怎麼敢算計您…”
淑妃最是討厭這副小白花模樣,抬起手就要扇掌,雀梅攔下,“娘娘,宋人昨夜剛侍寢…”
暗忖片刻,淑妃還是放下手,靠近宋霜寧,“你以後見到本宮最好夾著尾做人。這次本宮暫且放過你,往後本宮絕不會饒過你。”
說到底不還是慫了?
“嬪妾明白…”宋霜寧眼底水瀲滟,又慌忙垂下眼。
“哼~”淑妃轉離開。
容賢妃聽到聲音,遠遠地瞥了一眼,“蠢貨。”
葉婕妤道:“不過是小地方出來的,能有什麼大見識。”
容賢妃挑了挑眉,這就是與淑妃的區別。
這也注定了,淑妃這輩子只能在腳下。
——
淑妃去了勤政殿,“本宮要見皇上。”
李福全為難道:“娘娘,皇上理政務時不見人。”
“臣妾求見皇上。”淑妃站在殿外大喊。
李福全驚出一冷汗,卻不能將這位娘娘拖下去,只能好言勸說:“娘娘,您就別為難奴才了……”
“臣妾求見皇上。”淑妃不管不顧地繼續大喊。
殿終于傳出聲音,“讓進來。”
淑妃提起擺沖進勤政殿,還未來得及便紅了眼眶,“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撲通跪下,哽咽道:“今日請安,宋人當眾頂撞臣妾…您知道的臣妾子本就弱,經不住這般氣…”
淑妃還將皇後罰抄寫宮規的事說了出來,更無可救藥的事,竟說出皇後中飽私囊是為了宋人才罰了。
龍椅上的人緩緩抬起眼,薄輕啟,只冷冷吐出兩個字:“放肆。”
淑妃渾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蕭晏指尖叩著案,語氣冷冽:“皇後作為後宮之主,豈容你背後置喙。朕看你越發不統了,二十遍宮規還是太了,再加罰八十遍。”
淑妃如遭雷擊,翕,“皇上,您……”
蕭晏眸沉了沉,當年先帝病危,兩位兄長對儲位虎視眈眈,借出巡荊州之機,暗中布下刺殺之局。
“當年你父親替朕擋下致命一劍,只求朕能善待你,這份恩,朕記下了,也容忍了你很久,可你屢屢不統。晚晴,莫要再得寸進尺,將朕對你的愧疚耗盡。”
“退下。”
淑妃僵在原地,仿佛被走了所有力氣。原來皇上待只是愧疚嗎?
父親,是啊,當年父親替皇上擋下致命的一劍,又有多久沒想起父親了。這樣做,辜負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蕭晏:“李福全。”
“奴才在。”
蕭晏沒再看淑妃一眼,“送回去。”
淑妃滿臉傷心地離開。
從前的,溫和得很,偏偏遇見皇上、進宮後,脾愈發驕縱張揚。是啊,再無人替兜底了,只會讓旁人看盡了笑話。
———
儀宮,青黛看著皇後怡然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擔憂地提醒:“娘娘,淑妃去了勤政殿,但已經回到錦雲宮了。”
皇後“嗯”了一聲,顯然是沒當回事。
“娘娘,您就不擔心淑妃顛倒黑白?”
皇後輕笑:“依本宮對皇上的了解,皇上只會覺得淑妃煩。況且,淑妃不是已經回錦雲宮了嗎?”
青黛道:“還是娘娘了解皇上。”
皇後心想:從未憂心過自己的後位不穩。因為看得明白,皇上對容賢妃和淑妃的寵只停留在表面。
似乎是菀兒落水後,皇上便未曾踏足容賢妃的昭宮,而淑妃此番興沖沖去勤政殿告狀,反倒被皇上冷斥趕了出來。
想來是個男人都會更喜歡溫可人、懂得分寸的子,而非整日拈酸吃醋、惹是生非之輩。
而宋人的子溫婉、容貌清麗,正合皇上心意。
不皇上喜歡,也喜歡。
皇後揚起角,心愉悅地咬了一口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