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歇下的宋妃被汀蘭喚醒。
“娘娘,二公主子不適,容賢妃娘娘將皇上請走了,宋才人已經被送回來了。”
宋妃瞬間清醒,坐了起來。
容賢妃又故技重施請走了皇上!
咬牙:“容賢妃!未免也太霸道了!”
汀蘭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宋妃深吸口氣:“自己回來的?”
汀蘭道:“是李總管送才人回來的。”
宋妃靜下來,既然是李福全送宋霜寧回來,那也說明了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對宋霜寧還是有幾分疼惜的。
藏冬閣,宋霜寧剛進殿就注意到聽雨心疼的目和秋禾憐憫的神。
“小主…”聽雨擔憂地言又止。
宋霜寧溫地拍了拍的腦袋:“我沒事。”
“不早了,歇吧。”
這邊。
蕭晏面無表地踏進了昭宮里,徑直走到一旁的榻上,目沉沉地落在正在為二公主診脈的太醫上。
他端起茶盞,奇怪,明明是他的龍井,但味道怪的很,他輕抿一口,語氣淡淡地問:
“姝兒怎麼又發熱了。”
聽聞這話的容賢妃涌起了委屈的緒,語氣不滿:“皇上是在怪臣妾嗎?”
“啪嗒”
蕭晏將茶盞重重地隔在桌案上,劃破了殿的寂靜。
容賢妃心頭一,委屈更甚,“皇上是怪臣妾將您請來昭宮,誤了您的好事?”
殿下人跪倒一片,秋蟬張地拽了拽容賢妃的擺:“娘娘——”
蕭晏的臉上已染上了幾分明顯的不悅。
容賢妃的手心滲出一層冷汗,卻不肯低頭認錯。
“朕覺得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朕聽聞前幾日請安,你不敬皇後?”
容賢妃一哽,皇上又不是第一日知道與皇後作對。往日也不見皇上訓,怎麼就偏偏今日…
蕭晏起就想走。
忙抓住蕭晏的袖子:“臣妾知錯了,皇上不要生阿寧的氣了。”
這一次,蕭晏并沒有寬和地給臺階下,“無論如何,皇後是後宮之主,你理當敬重,再有下一次,朕不會輕饒。”
淚水瞬間涌上了容賢妃的眼眶,知道皇上這次是真的怒了。
指尖發,隨後作恭敬地行了一禮:“臣妾知錯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皇上就原諒阿寧這一次吧。”
二公主從床榻下來,跑到蕭晏邊,委屈道:“父皇。”
看在孩子的面上,蕭晏還是原諒了容賢妃,“你起來吧,沒有下一次。”
“是。”容賢妃輕聲應道,只覺得心里萬般苦。
等二公主睡著後,蕭晏便離開昭宮了。
翌日,容賢妃遞了告假的牌子。
這倒讓皇後有些意外,以往容賢妃很是隨,不來從不會告假。聽說昨夜皇上并未留宿昭宮,出來時的臉也不大好。
這讓皇後的心很好。
雖說昨夜侍寢被截胡,可有宋妃這個長姐在,宮中嬪妃也無人敢當面嘲笑宋霜寧。
午後,宋霜寧和張才人相約去垂柳湖旁散步。
一路上,張才人都在溫言寬宋霜寧,怕傷心。
二人緩步走到垂柳湖,清風拂過柳,漾起湖面粼粼波。
不想迎面撞上了容賢妃,容賢妃面憔悴,眼底帶著未散的郁氣。
一看到宋霜寧,容賢妃的眼里升起幾分怨懟,又怎麼看不出,皇上昨夜有些在發泄不滿。所以,皇上是因宋霜寧不能侍寢而責怪?
“嬪妾給容賢妃娘娘、葉婕妤請安。”
容賢妃不斷靠近,抬起宋霜寧的下。
果真一張傾國容啊,難怪皇上昨夜會遷怒于。
宋霜寧故意踉蹌了一下,“娘娘恕罪。”
葉婕妤走上前,“宋才人,你這規矩怎麼學的?娘娘,依嬪妾看,宋才人這是對您不敬。”
容賢妃當下沉下臉。
宋霜寧眨了眨眼,出幾分弱的怯意:“娘娘,嬪妾并無此意。”
看著這張傾國容,容賢妃止不住想,昨夜是否也像現在這樣弱膽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這副模樣吧?
“本宮看,宋才人的規矩學得一般,本宮罰你在這湖畔柳樹下跪一個時辰。”
說罷,帶著著人從宋霜寧邊離開。
張才人擔憂地看著:“霜寧…”
宋霜寧給一個放心的眼神:“我沒事,你回去吧。一個時辰很快的。若是讓容賢妃知道了,要遷怒你了。”
張才人也有私心,沒有骨氣留下陪宋霜寧罰跪,被文葉拉走,兩步三回頭。
宋霜寧回頭看著聽雨,“辛苦你了,陪我罰跪。”
聽雨搖搖頭:“奴婢沒事,只是小主您…膝蓋怕是要傷了。”
“沒事。”
聽說昨夜皇上并沒有留宿昭宮,而且今早都在傳,皇上昨夜從昭宮出來時,臉不大好看,這不就恰恰說明皇上的不悅了?
容賢妃幾次三番地用二公主截胡,一,證明了這個母妃的不上心,若是上心,二公主為何總是生病。
二,容賢妃驕縱,不將皇恩放在心上。
一次兩次就罷了。次數多了,總會煩的。
方才故意腳下踉蹌,行禮時姿態失儀,便是要讓容賢妃誤以為心存不敬。
而容賢妃果然怒罰下跪,這恰恰中了的算計。這事過後,定會加深皇上心中容賢妃驕縱善妒的印象。
一刻鐘過去,宋霜寧忽然聽到不遠傳來兩道孩的笑語聲,從隨陪伴的嬤嬤可以得知,那是大公主和二皇子。
大公主和二皇子在蹴鞠,二皇子將球踢得遠些,恰好落在湖畔的青石上,大公主過去撿球,一個不慎,踩到的青石上,摔倒了湖里。
一聲尖銳的驚劃破天際。
“大公主落水了!”
宋霜寧想也沒想,拔跑到湖畔旁,大公主不識水,撲通地越來越遠,幾個嬤嬤是個旱鴨子,沒敢下水。
宋霜寧沒有猶豫跳進湖里,向大公主游去,只慶幸會水!
如今尚在春日,湖水寒涼刺骨。
抓住大公主的手,隨後托起大公主的後腦,將人穩穩帶到岸上。
裳黏在上,風一吹,涼意襲來。
所有人都圍著大公主,只有聽雨撲到邊,哭道:“小主,您怎麼樣?”
宋霜寧抱住膝蓋,冷得直哆嗦:“我沒事。”
皇後、韶妃和雲昭容匆匆趕來。
皇後驚魂未定,癱倒在地,將全了的大公主抱在懷里。雲昭容則去抱住嚇到了的二皇子。
韶妃立即接過後宮的披風披在宋霜寧上。
“多謝娘娘。”
宋霜寧的子骨弱,被這寒風一吹,止不住地咳嗽。
皇後這才注意到宋霜寧,眼中掠過一驚訝,“將宋才人和大公主帶回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