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寧被帶到紫宸殿,紫宸殿是皇上休憩之所,前院勤政殿是皇上理政務的地方。
宋霜寧在近窗邊的梅花椅上坐了片刻。
今日,不打算侍寢。
要讓皇上先記住。
不出一刻鐘,殿外傳來響,宋霜寧立即到門口候著。
“嬪妾給皇上請安。”
正低頭行禮,看到玄龍靴停在眼前。
而此刻的蕭晏正靜靜地打量著,殿選當日,只遠遠瞧著,已覺驚鴻。今日這般近看,竟更覺得驚艷。一鵝黃襦素凈無華,鬢邊綴著素雅珠花,未施黛,仍舊奪目。眉如遠黛、瓊鼻翹。
上有種干凈的。這是後宮妃嬪不曾有的。
鵝黃很襯,這是蕭晏心下唯一想法。
“起來吧。”
宋霜寧這才起,不自抬頭看了一眼蕭晏。
原本平靜的心開始劇烈地擂。
皇上也太帥了,天啊,比娛樂圈的明星都要帥。
蕭晏著玄龍袍,面如冠玉,劍眉微揚,眼尾自帶三分凌厲,鼻梁高,下頜線棱角分明,狹長的眼眸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儀。
舉手投足之間,俊朗和帝王貴氣渾然天。
宋霜寧的小心臟怦怦跳著,不嘆:運氣可真好,皇上俊逸非凡,材看著不錯,至于那方面…應該…也不錯。
突然想起網上的一個梗:有這樣的丈夫,你幾點回家?
直接拴在腰帶上。
面前的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蕭晏微微挑眉,語氣帶著打趣:“妃為何一直盯著朕看?”
蕭晏心里很舒暢,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怔忡很純粹,并無假意。
宋霜寧猛地收回目,咬了咬,誤人啊。
“嬪妾失儀,皇上恕罪。”
蕭晏邊噙著分笑意,在榻上坐下,對抬了抬下:“過來。”
等宋霜寧款步上前,他又淡淡問:“你什麼名字?”
宋霜寧斂聲道:“嬪妾名喚宋霜寧,嬪妾的名字便取自‘霜松寧有改柯年’之中。”
宋、霜、寧。
蕭晏在心中復讀了一遍。
“侍寢吧。”
宋霜寧一愣,聲問:“在…在這?”
蕭晏坐在榻上,眼眸深邃,令人難以接近,“就在這。”
悶男,什麼癖好。宋霜寧在心里問候了一頓蕭晏。
雙手緩緩下移,落在鵝黃腰帶上。蕭晏錯開目,轉著玉扳指,這子宮昭然,他本不喜歡這樣心機深沉的子。
可看張臉,倒愿讓侍寢。
宋霜寧磨蹭了片刻,又猛然跪在地上。
“撲通”一聲,在殿格外清晰。
蕭晏臉一沉,又帶著疑。
宋霜寧屈膝伏地,淚珠滾落,聲音發:“嬪妾失儀,求皇上恕罪,嬪妾本無心宮,是……”
沒有繼續說宮原因。不過蕭晏猜到了,是母族或是長姐迫宮。
怔了一下,磕了磕頭,“嬪妾知曉這段話大逆不道,定會惹皇上怒。”
明知自己會怒,但還是要說!蕭晏的臉黑得像墨。
“宋霜寧,抬頭。”
宋霜寧乖乖地抬起頭,睫羽輕,凝著水的眼眸霧蒙蒙的,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蕭晏眼底凝著霜雪般的冷意,“你不想侍寢?”
“是…”
蕭晏冷眸微瞇,聲音冰寒刺骨:“你再說一遍。”
此時宋霜寧的心跳直180,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宋霜寧伏地:“嬪妾不想侍寢。”
殿靜得落針可聞,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帝王周氣低得嚇人。
蕭晏輕“呵”一聲,語氣平淡:“你膽子倒不小。”
“究竟為何不想侍寢?”
宋霜寧微微抬頭,瑟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嬪妾…嬪妾本不想宮的。這不是嬪妾想要的。嬪妾只想求一份平靜淡然的日子。帝王的寵于嬪妾而言,只會驚擾了這份平靜。嬪妾求皇上全。”
蕭晏微微瞇眼,盯著眼前的子。
他從未想過,他的寵有朝一日會被視作驚擾平靜的累贅,更沒想過,會有嬪妃不想要他的寵。
不可否認,他生氣,同時也覺挫敗。
但這份挫敗之下,更多的是興味。
到底是真的只求一份平靜淡然的日子,還是擒故縱?
四皇子夭折,宋妃無法生育,接著便宮了,不就是為了替宋妃誕下皇嗣,如今又說不愿。
若當真不愿,當初又何必宮。
他有些看不懂這子了。
宋霜寧眼神微閃,恰巧被蕭晏捕捉到,似在瞞另一件事。
蕭晏著宋霜寧的下,指腹微微用力,著抬眸:“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實說來。”
“這便是嬪妾的原因。”
目含霧,卻藏著一件事。
蕭晏松開下,“難道你就不怕朕生氣,禍連宋妃、宋府?”
宋霜寧睫羽簌簌輕,似鼓起勇氣,“皇上您不會的。民間皆傳皇上是恤萬民的明君,況且皇上若真的生氣便不會容許嬪妾多言,皇上仁厚,是真真正正的明君。”
蕭晏起,輕甩袖擺,輕哼:“別給朕戴高帽。”
“朕也不喜勉強人。你回去吧。”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李福全忐忑的聲音:
“皇上,二公主發熱,容賢妃娘娘請您過去瞧瞧。”
宋霜寧松口氣,容賢妃的截胡來得正好!
蕭晏大步流星出去,路過李福全時停住腳步,“送回去。”
這個“”是誰,無需多言。
李福全進殿,“小主,奴才送您回去。”
宋霜寧已經站到一旁,并掉了臉上的淚痕。
溫聲應道:“多謝李總管。”
李福全無聲地嘆了口氣。
可憐了宋才人今夜第一回侍寢就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