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宮的規矩,在宮後的三日,新宮的妃嬪方能去向皇後娘娘請安。
這三日,宋霜寧并沒有閑著,將宮大致況了解了一下。
宮中共有四位皇子,兩位公主。
皇後沈氏,出文臣世家,飽讀詩書,溫婉。宮里人都說,皇後娘娘端方持重,進退有度。皇後膝下只有一位剛滿四歲的小公主,帝後都格外疼這位小公主。
另一位公主乃是容賢妃所出。容妃的父親是皇上的太傅,因此二人也結下了青梅竹馬的分,容賢妃深得圣心,這麼多年,圣眷不衰。
值得一提的是,容妃有一個勢同水火的對手——淑妃。
淑妃是地方刺史的兒,當年皇上還是太子時,一次出巡偶然遇見,生得一張嫵的臉,極快吸引了皇上的目,淑妃雖沒有京城貴的才底蘊,但憑借著一手好琵琶技藝頗得恩寵。也正如此,與容賢妃素來不和,多年來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而德妃是最早為皇上誕下皇嗣的嬪妃,的兒子便是皇長子,德妃行事頗有皇後的影子,端莊有度,待人寬厚。在去年生辰時,皇上便封為德妃。
二皇子的生母是雲昭容,雲昭容也得皇上恩寵,但始終越不過容賢妃和淑妃。
而三皇子和四皇子分別出于徐婕妤和長姐宋落薇,四皇子剛出生便早夭了。
徐婕妤是子出,生下三皇子後一躍而為正三品婕妤。可依舊無法親自養三皇子,三皇子現由韶妃養。
皇上并非重的君王,向來有度。一月之中,只有十日是歇在後宮的,而這為數不多的十日,還有兩日是必須歇在皇後宮里的,剩余的幾日,數容賢妃和淑妃分得的恩寵最多了。
而這次新宮的新人共有六人,分別是喬人、宋霜寧、張婉萱(張才人)、邱寶林、顧。
其中世、起點最高的便是喬人,其祖父是輔佐皇上登基的鞏固之臣,父親現任禮部尚書。
除了張晚萱,宋霜寧還見過邱寶林,邱寶林是實打實的“傻白甜”,沒心眼,傻得直白,單純得可。
新人宮,想來往後不會再那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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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新人第一次請安。
宋霜寧早早的就醒了,如往常一般,大半素凈,今日第一回請安還是打扮得不顯眼些較好。一淡碧長,袖口繡了幾朵雲紋,螺髻中了一只鏤空雕花珍珠簪,兩側各簪一只小巧的碧玉簪,增添了幾分靈。
按慣例,先去向宋妃請安,再與宋妃一同去儀宮,向皇後娘娘請安。
宋妃看到的打扮,蹙蹙眉:“不是給你好些首飾了?怎麼還是打扮得這麼素凈。”
後又想起了什麼,道:“罷了。隨你吧。”
第一次請安,還是素凈些好。宮里的人都不好對付。
宋妃有轎輦,而只能徒步。
宋霜寧蔫蔫地想:本以為到古代就不用上班打卡了。但還是逃不過‘上班打卡’。當牛馬早九晚五,當嬪妃早上六點就得起,要是侍寢也不知道幾點才能睡。
呵呵,逃不掉的打卡,逃不過的牛馬命!
幸好頤和宮離儀宮并不遠。
到了儀宮門前,宋妃下了轎輦,們正巧遇見了一位一襲海棠芍藥煙羅長,梳著高的凌雲髻,發髻中簪著赤金纏枝珠釵,兩側各一支翡翠點翠步搖,華麗又張揚。
宋妃微微屈膝:“淑妃。”
原來是淑妃,宋霜寧恭敬地行了行禮:“嬪妾給淑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
淑妃瞧了一眼宋霜寧,轉頭對宋妃笑道:“你這妹妹生得倒是標志,比你還要出挑幾分。子溫順討喜。宋妃可真有福氣,妹妹能宮作伴,既能說笑解悶,解喪子之痛,往後說不準還能多一個子嗣。”
淑妃真會惡心人,故意人心窩子說話。宋霜寧默默想。
宋妃慢悠悠笑道:“淑妃姐姐覺得悶得慌,不如也尋個心人在邊。”
淑妃笑地抬手輕扶鬢邊步搖,“本宮可不比你有福氣。”
說罷,便自顧自的進到儀宮里了。
宋霜寧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宋妃的臉,一雙眸制著怒火,宋妃深吸一口氣,整理好緒,揚起笑容跟在淑妃後邊。
正殿,早到的幾位嬪妃起給淑妃和宋妃請安,同時宋霜寧給比位份高的嬪妃行了行禮。
大概過去了一刻鐘,嬪妃們陸陸續續地來齊了。
只有右上方黃梨木的椅子還空著,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容賢妃的位置。
“容賢妃娘娘到——”
一位著鵝黃織金月華錦緩步而,氣度從容不凡,想來,是與皇上青梅竹馬的分給的這份底氣。
殿眾人起行禮:“臣妾/嬪妾給容賢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容賢妃徑直走到右上方的位置坐下,微抬下:“都起來吧。”
容賢妃目向下移,是在打量新宮的六位嬪妃。的目在宋霜寧上停留了許久,六位新人,打扮得最素凈可也最出挑,那張臉實在難以令人忽視。
葉婕妤道:“那是宋妃的妹妹——宋才人。”
“哦?”
容賢妃道:“倒是個人胚子。”
宋霜寧聞言,連忙垂首拱,靦腆道:“多謝娘娘謬贊,嬪妾柳之姿,怎能比上娘娘本分風華。”
淑妃不屑地輕“嗤”一聲,聲音不大不小,落到殿每個人的耳里。
容賢妃挪開目,抬眼向淑妃,語氣不咸不淡:“淑妃,你可有什麼難言之?”
淑妃臉難看。
“今日好熱鬧——”偏殿簾幕輕掀,皇後款步而出,一襲明黃袍曳地。
皇後氣度凜然,又帶著與生俱來的中宮威嚴。走到椅前從容落座,殿嬪妃齊齊拱行禮,齊聲問安。
“臣妾/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抬了抬手:“不必多禮。”
新人單獨出列行跪拜大禮。
“青黛。”
皇後邊的大宮青黛依次上前,為六位新人奉上錦盒。
“這是本宮給你們的見面禮,愿你們往後謹守本分,在宮中安穩順遂。
皇後端坐椅,目緩緩掃過階下新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今日了這宮門,便不再是尋常閨閣子。往後需謹守宮廷規矩,言行有度、尊卑有序,不可肆意妄為。皇家看重子嗣綿延,你們既承了皇上恩典,便要以開枝散葉為念,安分守己,和睦宮闈,方能不負家族期許與皇家恩寵。
“是,嬪妾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皇後端著茶盞,指尖輕輕挲杯沿,目淡淡落在容賢妃上,“二公主的風寒,如今可大好了?”
“回娘娘,還有些咳嗽。”容賢妃道。
皇後緩緩道:“這些小病,公主有本宮這個嫡母照拂著便足夠了。皇上日理萬機,一邊要勞國家政事,一邊還要分心後宮瑣事,實在不易。往後這類小事,不必特意驚擾皇上。”
不等容賢妃多言,皇後緩緩掃過所有嬪妃,繼續說道:“皇家看重子嗣綿延,以開枝散葉為念,安分守己。這是本宮剛與新人說的話,你們也要以此為重。”
二公主染了風寒,容賢妃借著這個由頭,三番五次去前請人,更甚者,還借著這事截了兩位嬪妃的恩寵。容賢妃如何聽不出這是明晃晃的警告。
既敲打不該借公主小病頻繁驚擾皇上,更是在警告,新人宮,不能再出現截胡的事。
容賢妃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垂眸躬,語氣平淡無波:“回皇後娘娘,臣妾忽然覺著不適,便先告退了。”
說完便離開了儀宮,毫沒顧及到皇後的面。
皇後也不惱,“既如此,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