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府分來的宮和太監早已在院中候著,見進來立刻行禮。
“奴婢/奴才給小主請安。”
宋霜寧不聲地瞥了眼側的汀蘭,汀蘭作為宋妃的宮,不著急回去伺候,反倒一直跟著,似乎是在確定某一件事。
溫聲開口:“都起來吧。”
才人只有四個宮、兩個太監。
這六個人說不準都是宋妃的人,一個也信不過。
宋霜寧越過他們進殿,殿縈繞著一淡淡的梨花香,輕輕挑眉,看著青煙從香爐中裊裊升起。
“這是誰燃了這香。”
一個宮向前走了一步,“回小主的話,是奴婢。”
宋霜寧眨了眨眼,“你什麼名字。”
“奴婢秋禾。”
“你往後就留在殿伺候吧,其余人留在殿外。”
秋禾欣喜道:“奴婢遵旨,多謝小主。”
汀蘭收回目,福了福:“小主,那奴婢便不打攪您休息了。”
“代我與長姐說,整頓好便去向長姐請安。”宋霜寧淺淺頷首,語氣得像浸了。
“秋禾,代我送送汀蘭。”
“是。”秋禾微微屈膝。
宋霜寧在榻上躺下後吩咐聽雨將門闔上。
“小主辛苦了,歇會兒吧。”聽雨給按著肩膀。
宋霜寧低聲道:“秋禾是長姐的人,不可對心。任何事都得多防著些,再多謹慎些。若是向你問起從前的事,你敷衍過去便好。另外其余幾個宮你也需謹慎些,們,我一個都不信任。”
聽雨驚訝,“小主,那您怎麼還將調進殿伺候。”
宋霜寧沒有過多解釋,只道:“我不會讓在邊留太久。”
“小主放心,奴婢都記下了。”
聽雨這張有些稚的小臉出抹堅韌,心道:要變得強大,也要保護小主。
昨夜輾轉反側到半夜,愣是沒睡安穩,今日天未亮便起了,再加上一路舟車勞頓,宋霜寧整個人蔫蔫地提不起勁。
天塌下來就當被子蓋了。
宋霜寧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小憩。
汀蘭回到正殿,屈膝向宋妃福了福。
宋妃正修建花枝,素手執著剪子,頭也沒抬,“回來了?”
“奴婢瞧宋小主依舊如從前般單純,沒半點城府,秋禾已經順利近伺候了,奴婢方才又特地叮囑了秋蘭,讓時刻留意著宋小主的一舉一。但凡宋小主心中有了其他的算盤,或是私下與旁人往來,秋禾會及時前來稟告。”
宋妃輕揚角,拈起一枝月季,銀剪劃去底部的尖刺和枯葉。
“本宮記得殿外也安排了一個人?”
“是,小荷是殿外的使宮。”
“讓們仔細留意著宋霜寧的靜。這人啊,一旦宮,到了權力的甜頭,就會變得不一樣。”
當初選擇讓宋霜寧進宮,不僅是因為宋霜寧的面容姣好,更是因為宋霜寧心思單純,子溫順,最好拿。因而不能出半點意外,棋子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宋妃滿意地看著修剪好的月季。
睡了半個時辰,宋霜寧也養足了神。換了一月白裳,只有尾綴著幾縷淡淡的,發髻上沒有什麼繁復的首飾,只了幾支素銀簪子。
一張干凈的臉蛋,不施黛。
梳妝桌前,宋霜寧滿意地勾了勾角。
這打扮,活一朵惹人憐的小白花。
這是多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必須在宋妃面前表現的弱、單純、與世無爭,另外還要表現得有些笨。
梳洗妥當後,宋霜寧便前往正殿,給宋妃請安。
宋妃坐在榻上,宋霜寧恭敬地行跪拜禮,“嬪妾給宋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宋妃表現地熱絡,讓汀蘭扶起。
宋妃嗔怪道:“怎麼,幾年未見,還與長姐疏離了?”
宋霜寧低眉淺笑,貴人多忘事啊。
宋落薇難不忘了多年前,日日折騰的事?竟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臉皮可真厚的。
宋妃仔細打量著眼前多年未見的妹妹,穿著一素凈,眉眼間帶著怯生生的溫順。
生得本就好看,原本稚的臉龐漸漸長開,小臉愈發致,絕容越發奪目。
一妒忌之意涌上心頭,家中四個姐妹,數容貌最出眾,若非自己無法生育,斷斷不會允許進宮。
只是這…形纖薄,腰纖細,兩側的鎖骨陷出淺淺的窩。
宋妃蹙了蹙眉,怎麼這麼瘦,父親與母親虧待了不?
太瘦了,可不好生養。
宋霜寧聲開口:“長姐,您如今是份尊貴的宋妃娘娘,霜寧理應更尊重您。”
“本宮是你長姐,日後不必多禮。坐吧。”
“多謝長姐。”宋霜寧坐下後,悄悄打量起殿陳設,可比的藏冬閣好上了千百倍。
有些貪婪,等以後要也將自己的小窩擺滿好東西。
宋妃試探地問:“父親可與你說過,本宮的事?”
“嗯。”宋霜寧點了點頭。
眼神真摯:“父親特地叮囑我進宮後多陪陪您,也好好勸勸您,長姐,您別再這般傷心了,小殿下在天有靈,定然不愿看到你太過傷心。”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擋住了,“長姐,我…我…不是有意提起您的傷心事…”
宋妃垂眸,但聲音多了冷意:“無礙。”
單純、蠢笨。
罷了,這也是件好事,也更好拿了。
“霜寧,長姐再叮囑你一句,進宮後可不比在家中自在了,說話做事都要更小心謹慎,一旦行差踏錯,被連累的不止是你我二人,是整個宋府上下的安危。本宮比你年長六歲,歷經風波,你日後一定要聽本宮的安排。若是有心事也要讓長姐知曉。若是你莽莽撞撞、自作主張,到時候本宮也保不住你。明白了?”
宋霜寧溫順頷首,低聲應道:“多謝長姐的指教,霜寧都明白,日後定會事事聽長姐的吩咐,不敢有半分忤逆。”
宋妃見狀,出滿意的神。
汀蘭端著一個漆盤上前,一對金手鐲,還有簪釵、耳墜、步搖等等,這些首飾流溢彩、珠寶氣。
“你打扮得太素凈了,多添些,反倒更襯你的氣。”
“多謝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