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沒想過還有這一招,當即僵住了。
梁鶴雲察覺到了,便又笑,忽的覺得養個妾也無甚不好,是個傻子更逗趣,他帶著酒氣的瓣上徐鸞瓷白的臉香了一口,口果真膩香甜。
“二爺……”徐鸞像是怕一般不斷躲避。
梁鶴雲半瞇著眼也不惱,盯著呆呆的幾分傻甜的臉又香了一口,按著的手。
徐鸞卻是實在煩又惱,細著聲問:“二爺究竟要奴婢做什麼?”
梁鶴雲嗅著上干凈的味道,從未有的興趣十分古怪地洶涌而來,他附在耳畔,“不是你說爺不一般麼?那就先……”
徐鸞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再不能演半出戲,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梁鶴雲睜開眼時,又看了看徐鸞,眼底有新奇,捉起的手翻來覆去看,聲音有些許饜足後的慵懶,“有些許糙,晚點養一養。”
徐鸞卻忽然推開他,綿虛弱的跌下了床,低垂著頭,眼睛里已經又蓄著淚了,強忍著干嘔,整個人都是飄忽的,沒察覺到自己聲音里帶著哽咽,“二爺……奴婢今晚睡哪兒?”
梁鶴雲看著可憐紅著眼圈的模樣,剛想說話,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盯著僵的模樣,冷聲:“抬起頭來!”
徐鸞反應慢了一拍抬起頭看過去,卻在看到他的一瞬,想起剛才,已經漫到嚨口的干嘔再忍不住。
自在馬車里醒來就沒吃過東西,嘔出來的只是酸水。可這樣僵直的模樣、干嘔的反應,顯然梁鶴雲這樣敏銳的人自然看出了貓膩,一下臉難看了下來。
徐鸞無力再辯解和偽裝,只伏在地上不停干嘔。
梁鶴雲這般天之驕子被一個婢嫌惡了,臉面自是盡失,一時沒緩過勁來,空氣里靜了許久,他才是臉黑如炭指著徐鸞道:“你以為爺非要你這麼個卑賤的麼?”
徐鸞低著頭跪在地上發抖,心里惡心又混地想,找誰伺候都就是別找我!
“來人!”梁鶴雲一掌拍在的床邊,顯然氣極了。
碧桃很快推開屋門低頭進來,“二爺。”
“拉出去。”二爺的聲音極煞氣,如吃了三十斤炮仗,令碧桃心中生懼,趕忙應聲,蹲下去拽徐鸞。
徐鸞渾綿,臉上冒著冷汗,踉蹌著站起來。
碧桃猶豫了一下,終于問出這一句早該問的話:“二爺,那姨娘睡在哪里?”
梁鶴雲瞇了瞇眼,冷笑,“都是奴婢,你睡哪里,自然也該睡哪里。”
碧桃應了聲,便拽著徐鸞走了出去,徐鸞也不用拽,似是從惡煞手中逃般,腳步越走越快。
房門關上後,卻聽到屋子里傳來摔燈臺的聲音。
碧桃看了一眼側的徐鸞,今日也算是開了眼界了,二爺吐了一回卻還讓這姨娘伺候,顯然心中是中意的,可這姨娘伺候完了二爺卻氣得不行,也不知這姨娘究竟做了什麼!
徐鸞最終在旁邊的耳房躺了下來,又又,傷口還疼,可心里卻輕松了一些。
沒想到竭力演沒能勸退他,幾記干嘔卻讓他終于放過。
可輕松過後,又擔心明日要遭的劫難,如此嫌惡梁鶴雲,他瞧著不是大度的,會不會禍及家里?
徐鸞滿心憂愁,這夜里幾乎沒怎麼睡著,翻來覆去的,睜著眼到天亮。
也不知是不是今生真的是賤命,傷口只是疼,再沒燒起來。
天一亮,碧桃就穿戴整齊出了耳房,只留下句:“姨娘且再休息會兒。”
徐鸞哪里敢睡,直接也起來了,一直注意著正屋的靜,不多時聽到梁鶴雲出了門便立即站了起來,走到門邊打開一條往外看。
那人今日穿了一黑,腰間蹀躞帶上掛著彎刀,像是要去上值。
徐鸞正要收回視線,梁鶴雲忽然偏頭看過來,眼銳利,被驚了一下,忙後退,沒敢再看。
碧桃過了一會兒走過來,端著些飯食,語氣比起昨日要冷淡許多:“這是姨娘的早飯,用完了和奴婢說一聲。”
徐鸞自然是不會挑剔,走到小方桌那兒坐下,早飯比起從前自然好得多,一碗瘦粥,兩個包子,幾樣小菜。
早就腸轆轆,忙拿起包子來吃,一咬開,里面是豆沙餡兒的,一嘗眼淚就下來了,是娘做的。
徐鸞低著頭將早飯都吃了個干凈,連小菜都沒留一。
心里越發後悔昨晚上為什麼不多忍一忍?不知道梁鶴雲被那般傷了面子要如何置。
用完早飯,碧桃來收碗筷時,徐鸞問:“我想去向老太太謝恩,二爺準不準我出這院子的?”
從前聽說梁二爺這里規矩大,不論是誰都不能隨意進出。
碧桃生得婉,說話也好聽:“姨娘有這心,姨娘又是老太太救命恩人,二爺自是不會阻攔。”
徐鸞想了又想,沒覺出去向老太太謝恩有何錯,便點了頭,這一趟必是要去的,一是為謝恩,二是……心里總還存著期盼,老太太仁慈,或許見了想想辦法能改變如今局面呢?
碧桃看一眼,便離開了耳房。
徐鸞陷在自己的思緒里,自然沒看到那一眼,等收拾好了自己,便出了門。
但昨日來這院子是坐著轎來的,這會兒出了門半點不識路,這里又很大,不敢在這里胡走,只好退了回去,打算等見到碧桃讓帶路。
可一直等到午食才又看到碧桃,忙提出讓帶自己出這院子去老太太那兒,可碧桃卻溫著聲說:“姨娘可以自己去,奴婢卻不敢帶姨娘出去的,否則二爺生起氣來,奴婢怕得很。除非姨娘得了二爺準許,二爺讓奴婢帶姨娘出這院子。”
徐鸞愣了一下,面白了白。
碧桃問:“姨娘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的話,奴婢便要下去忙了。”
梁鶴雲也不在,不知一個婢究竟要忙什麼,徐鸞也不會問,只能呆呆點了頭。
徐鸞卻不知,二姐黃杏也一大早到了梁鶴雲院外,被碧桃用差不離的說辭趕了去。
從天亮一直等到天黑,都沒等到梁鶴雲回來。
徐鸞知道了,這就是梁鶴雲對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