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夕離地不過三尺，滿世界都沐在金黃碎里。
岑染與宋司越并肩行走，手指微，“南瓜是只貓嗎？”
“嗯，母親養的金吉拉，喜歡養這些。”
兩人步伐緩平，越過庭院。
錢書妤命人專門給南瓜做了貓咪樂園，里面甚至占據好幾個房間，單獨給貓留了一個小院兒。
宋司越行至院門前，見岑染沒跟上，回首看過去。
四目相對，岑染上前，進院子後便屏住了呼吸。
貓咪敏銳，聽到靜全都喵喵起來，岑染看去，微微驚訝。
高達三四米的貓爬架做了滿墻，下面是寬闊的沙子，手掌大的小貓們活潑至極，你追我趕，從這邊跳到那邊。
有只小貓看見他們，小跳著過來，宋司越從屜拿了羊棒，其他貓咪見了瞬間也圍過來。
岑染與不遠的母貓對視上，對方一臉高貴慵懶。
以前被護崽的貓抓過。
察覺腳被拉了拉，垂眸，微提著氣。
一只小貓正在抓腳，甚至想攀著往上爬。
岑染呼吸輕了，沒敢挪，很快另一只也被別的小貓抓住。
大概貓咪能嗅到一些緒，其他小貓也好奇圍到腳邊，要把當貓爬架。
一只腳被小貓放開，岑染立馬抬起來，抬起之後卻沒有落腳點了。
那邊喂完東西的宋司越抬眉看來，正好看見金獨立的人。
岑染神平靜，指節卻無意識。
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有幾分稽。
宋司越：“你怕貓？”
岑染看向他，“麻煩把它們喊過去。”
宋司越角微掀，“它們可不聽我的。”
眸里男人面龐清冷，黝黑的眼里分明有幾分戲弄。
注意到那旁的母貓有靜，岑染抿抿，“我得走了。”
這話對著玩得正開心的貓咪們說，卻是說給宋司越聽。
男人端看一會兒，拿起一個電小老鼠玩打開，吱吱聲瞬間吸引貓咪。
老鼠往地上一跑，小貓們都追了過去。
岑染放下腳，看宋司越一眼，出了小貓院子。
八月，花園里各式鮮花正艷，大概錢書妤，每個角落都別出心裁配了應景的花木。
一株垂茉莉花開正茂，枝條垂順，無數花序似繁星點綴綢緞，出塵不染，極其漂亮。
岑染看了好一會兒，宋司越瞧著又恢復端正清明模樣，調節緒還快。
“喜歡？”
余里男人走來，晚風輕拂，院子里淡雅的花香混著男人上鼠尾草的氣味充盈大腦。
“這是我見過最的垂茉莉，在北方可不容易養活。”
一定花了很大心才將這株垂茉莉養的這麼好。
宋司越瞥一眼垂茉莉，“父親出差時從馬來西亞植展拍回來的，母親確實很喜歡，頭兩年都養在溫室里，後來移栽到這邊，有專人養護才不至于枯死。”
岑染微牽，“你父親很寵你母親。”
宋司越：“彼此就。”
兩人往回走的路上，岑染跟宋司越道歉：“對不住，早上跟你保證把誤會澄清，沒想到下午爺爺就來宋家了，他有沒有為難你？”
“談不上為難。”
岑染更過意不去，剛剛在貓咪院子里宋司越故意看笑話也不計較。
這男人可不是好得罪的，但也好在他看著是個面人，沒有斤斤計較。
只是這樣一來，再沒有對婚約提出異議的余地，跟他有了一場烏龍，盛達那邊恐怕也是進不去了。
宋司越能猜得到大概想法，瞧著緒微微低落的人，他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飯席間，長輩們繞不開兩人，後來還讓他們加了微信。
從宋家離開，岑染微微舒了口氣。
今天真是一波三折。
雖然跟宋司越加了好友，但兩人都沒聊天，直到三天後，岑染收到一條消息。
彼時正跟譚子溪在做甲養護，看見消息時眸子微睜。
宋司越：【岑小姐，你已通過最終面試，請于下周一到盛達辦理職。】
過了？
宋司越居然沒把刷下去。
譚子溪得知最近發生的事，整個人像瓜地里的猹，如今見宋司越給岑染發了offer，更是意味深長。
“看來人家不是公私不分的人，總裁親自給你發offer，職後好好表現吶。”
這事岑染沒有告訴家里人，他們不知道宋司越即將為岑染頂頭上司。
周一去公司報到，辦理完職後總裁辦主任麗盡職盡責跟岑染講了下工作容及注意事項。
“宋總對待工作極其認真，雖然對員工會嚴格，但只要認真做好事，他其實是個很好相的上司。”
岑染點頭，“看得出來。”
“另外，我多提一句。”
麗看了眼岑染，哪怕穿著最暗沉款式又最傳統的職業套裝，也難掩苗條有致的材。
這種丑服分明是上些年紀的職業人才會穿的，岑染穿上卻人挪不開眼，材比例實在優越。
果真是人襯服。
岑染是典型的骨相人，越素越給人神。
生這麼一張臉，也實在人難注意到的服。
“宋總公事嚴謹，私下卻好說話，之前不乏有歪心思的，都被辭退了，你優秀也是聰明人，希我們能一直共事。”
岑染角微彎，“多謝主任提醒，我是來工作的。”
跟聰明人通起來很簡單，麗滿意，“午休時間快到了，你提前預訂午餐，宋總大概還有二十分鐘結束會議。”
宋司越常點的幾家私廚麗都告訴岑染了。
算著時間開始點餐。
中午十二點，會議室大門打開，高層們陸續出來，面上神都不輕松。
宋司越從總部空降盛達，大刀闊斧制定新一改革，之前仗著關系尸位素餐的管理層們以後沒清閑日子了。
宋司越出門，岑染在門口站立，“宋總，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男人看片刻，“岑書到了？”
“嗯，早上主任已跟我接完工作。”
“適應得如何？”
岑染目微垂，“好的，我的工作容已經記下了。”
宋司越似乎只是隨口對下屬員工的問，邁步走向辦公室。
助理周越南拿過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宋司越翻看文件，那旁沙發區岑染正擺放午餐。
看過文件沒有問題，宋司越行雲流水簽了字。
周越南離開，辦公室只剩兩人。
辦公桌上手機振，宋司越起站在落地窗前接聽。
他嗓音沉淡，又是談工作。
岑染看著男人拔筆直的影，逐漸意識到他在這個位置有多忙。
新上任，要做的事太多。
講了一會兒，宋司越轉到茶吧機接了杯水。
岑染微頓，剛剛應該先給他倒水的，而不是忙著擺弄午餐。
宋司越掛完電話，走至沙發區，看了一眼菜品，什麼也沒說，開始吃飯。
“宋總，這些菜合您口味嗎？以後飲食方面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麻煩您告訴我，我記一下。”
“不用，你看著安排就好。”
宋司越一手工定制西裝，寬肩闊背，是岑染見過穿西裝最好看的人。
他微低頭，從岑染的角度看，高的鼻梁存在最強。
他隨了他母親，五深濃立，視覺沖擊力很強。
跟這樣的上司相，難怪之前有的書會有心思。
一點不刁難人，疏忽的小事他也寬容。
“岑書還沒吃飯麼？”
岑染點頭。
“現在是你休息時間，你自由安排。”
“好的，宋總您慢用。”
岑染對上司工作期間的初印象很好，忽然覺得宋司越也不像傳聞中那麼嚴肅冷漠。
可這份小小的慶幸到下午時就被擊碎了。
下午，岑染煮了咖啡送到總裁辦公室，彼時宋司越正跟項目組的組長談事，室氣氛嚴肅。
安靜給兩位放上咖啡，正要退出去，宋司越忽然出聲。
“岑書留下來做記錄。”
岑染回頭，“好。”
真皮沙發上的男人把一份項目書遞給岑染，坐在旁邊一個小沙發上，開始一邊快速瀏覽項目書要點，一邊聽兩人的對話。
這份項目書足足有二十多頁，沒有提前看過，此時一邊了解項目規劃一邊認真記住兩人的話有些吃力，每一刻都高度繃神經確保全神貫注跟上節奏。
兩人談了近一個小時，離開時項目組組長額頭已有細汗。
宋總本不滿意項目書容，需要補充的材料很多。
“後續給岑書跟進，在拿不出完的項目書之前，有任何事你與岑書通。”
“好的，宋總。”
項目組長離開，宋司越看向小沙發里的岑染，“剛剛有沒有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