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面不變,習慣了陸佩雅每次和說話都用質問的語氣,解釋道。
“我回家了一趟。”
陸佩雅皺了下眉,顯然是對姜家人沒什麼好,不過最終也沒說什麼。
這時,王姨從廚房里小跑出來。
“太太,您去哪了?怎麼那麼晚才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姜霓想起今天工作時關了靜音,拿起手機看了看,的確有王姨的幾個未接電話,期間竟然還摻雜有薄晏淮的兩個未接來電。
忽略了薄晏淮的未接電話,看向王姨問。
“回家了一趟,不小心關了靜音,你找我有很要的事?”
王姨:“不是我,是先生中午打電話給我,說要找您,我說您出去工作了,他讓您回來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知道了……”
姜霓想也知道,薄晏淮打電話給,大概率是勒令不許和林舒安發生矛盾。
不著急回電,重新把手機放回包里。
陸佩雅看不過眼。
“晏淮不是讓你打電話給他,你還在拖什麼?”
姜霓知道,一旦還,等待的將會是陸佩雅無休止的說教。
于是只好說,“我上樓再給他打。”
陸佩雅也不好再說別的什麼,不耐煩的擺擺手。
“還不快去!”
姜霓轉上樓,正在猶豫要不要給薄晏淮打電話,他的電話就先一步打來了。
姜霓點了接聽,電話對面的薄晏淮沉默了一瞬,冰冷的質問聲就直接朝砸來。
“你去哪里了?怎麼今天一整天電話都打不通?”
姜霓反問他。
“你找我有很重要的事?”
不等薄晏淮開口,又道。
“如果你是擔心我和林舒安起沖突,讓了委屈,那我跟你保證,以後見著繞路走,有在的地方,我盡量不存在,這樣可以了嗎?”
薄晏淮所有話語,都被姜霓這些話堵在了嚨。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他向來平靜的聲音仿若多了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了。
姜霓沒在意,就知道薄晏淮是為林舒安打的這幾個電話。
沒什麼可意外的。
手機和包被姜霓放到一邊。
後傳來腳步聲,回頭去,是陸佩雅。
“媽,你有事找我?”
陸佩雅目犀利的掃了眼客臥。
“分房睡是你主提出來的?”
姜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陸佩雅的問聲接踵而來。
“你這樣,什麼時候才能和晏淮要上孩子?當年你眼的要嫁給晏淮,就要擔當起為薄家開枝散葉的責任,不然怎麼跟薄家的列祖列宗代?”
“你干這工作能賺多錢?一個月撐死上萬,怎麼的?我們薄家是虧待你了?需要你去外面拋頭面的干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活?”
“照我說,你有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怎麼和晏淮要個孩子,都嫁給晏淮三年了,肚子還沒靜,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有問題!”
這些話,說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姜霓知道陸佩雅看不上,三年里,對說的難聽話多到數不清。
之前一直忍著,是為薄晏淮,可現在不想再忍了。
“我是嫁給薄家,不是賣給薄家,工不工作取決于我自己。”
姜霓繃著一張臉。
“何況孩子的事,薄晏淮不是打電話跟你說過,不會跟我要孩子嗎?我生個孩子下來為他的負擔,何必呢?”
“你……”
陸佩雅臉難看到了極點,卻也說不出其他話來。
習慣了姜霓的逆來順,這下被反駁,沒反應過來要怎麼應對姜霓的牙尖利。
姜霓再次開口。
“媽,那天王姨跟我說的話,是你授意的吧?我還是那個意思,我要和薄晏淮離婚,他不我,我不會再去勉強他了。”
陸佩雅快要嘔出來。
“你……好好的,舒安一住進來,你就要和晏淮離婚,這事要傳出去,你讓別人怎麼看舒安?”
姜霓抿了抿,“別人怎麼看林舒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再繼續在這個家待下去,我遲早會被死。”
陸佩雅捂住口,儼然一副被姜霓氣得不輕的模樣。
姜霓又道,“你們都那麼擔心林舒安會委屈,那就先讓薄晏淮跟我離婚,再讓薄晏淮娶了,以薄家的在京市的錢勢地位,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你,姜霓,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牙尖利了?”
陸佩雅還于被姜霓懟的震驚中。
“晏淮知道你這副咄咄人,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嗎?”
姜霓:“這些話我也跟他說過,離婚協議書我也準備好了,是他不肯簽,你有空勸勸他。”
——
後面陸佩雅都不知道是怎麼從姜霓房間里出去的。
都等不及下樓,直接撥通薄晏淮的號碼,控訴姜霓的行徑。
薄晏淮等說完才開口。
“媽,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吃醋了而已。”
陸佩雅也覺得是這樣,姜霓是很喜歡薄晏淮的,怎麼可能會舍得離婚?
雖然一直對出自小家小戶的姜霓不滿,但自姜霓嫁進薄家以來,所有的事姜霓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本用不著心。
在薄晏淮和姜霓沒搬來這邊住之前,姜霓和他們住在老宅里,能把每個人都照顧得細致周到。
姜霓的脾氣是溫順了點,但做事有章法,不急不躁。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姜霓把薄晏淮照顧得很好。
早年薄晏淮忙于工作,經常睡不好,胃也被熬壞了,狀態差到一定的程度。
這個當媽的看著心疼,卻束手無策。
但好在這些都在姜霓到來之後,有了很大的改善。
陸佩雅心里這麼想,上卻還是止不住埋怨。
“照我說,就不該讓去干那個工作,在外面都被教壞了,以前可從來都不會忤逆我的意思。”
薄晏淮安道。
“這段時間因為舒安住在家里緒不好,讓出去工作,就當是放松了,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數。”
陸佩雅沒話說了,本想再和薄晏淮聊聊孩子的事,就聽見他說道。
“媽,我要開會,先掛了。”
陸佩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止不住搖頭。
這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陸佩雅來到樓下,掛著一臉擔憂的林舒安就迎上來。
“伯母,姜小姐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