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談話最後無疾而終。
王姨下了樓,回到房間,立刻出手機給薄夫人——陸佩雅打去電話。
“夫人!大事不好了,您趕回來一趟!”
二樓書房。
薄晏淮站在窗邊,指間挾著一支點燃的煙,猩紅的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片刻後,書房門被人敲響。
“叩叩叩——”
薄晏淮轉過,“進來。”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李醫生推門而,走到桌前,站定。
“薄總,您有事找我?”
不久前,他接到王姨電話,得知太太不舒服,立刻提著醫藥箱往這邊趕。
可到了半路,王姨突然知會他不用來了。
他抱著滿心疑回到家,正準備睡覺,薄總又親自給他打了一通電話,讓他過來。
他給薄家那麼多年專屬醫生,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怕出了什麼要事,穿好服就火急火燎趕到了這里。
薄晏淮吐出煙霧,徐徐升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更顯得他眼底的沉郁晦暗難辨。
“上次你來給太太做檢查,有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
李醫生見他神不太對,細細回想。
想了半天,得出結論。
“就是例行檢查,沒什麼特別的。”
薄晏淮盯著李醫生看了兩秒,收回眼神。
“嗯,你可以回去了。”
李醫生:“???”
他丈二和尚不著頭腦,撓了撓後脖子,茫然走了出去。
太太和薄總這是吵架了?
薄總看他不順眼,所以拿他來尋開心?
門合上,薄晏淮掐滅煙頭,拿出手機撥通程赫的號碼。
“查一查近段時間太太有沒有去過醫院,如果有,檢查報告第一時間發給我。”
程赫:“是。”
薄晏淮又道:“另外,查一查墨蘭工作室,專做古修復的。”
程赫:“好的薄總。”
——
隔天,姜霓到點去墨蘭工作室打卡。
目前工作室沒有什麼大單,不過單子再小,姜霓也會耐心細致的去完。
工作不是一蹴而就,多年沒古籍修復,得慢慢來。
工資也是慢慢漲,積多,只要一切都在變好就夠了。
中午,姜霓空去醫院產檢。
按照醫生的要求,去做了各項檢查。
拿到報告,便去了醫生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的第一時間,就跟醫生說了這段時間緒起伏過大的問題。
醫生笑著寬。
“雖然母親的緒,的確會對肚子里的孩子產生一定的影響,但孩子呢,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脆弱,平時多注意一下就好了。”
姜霓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拿起的報告單看了看。
“你這報告看著沒什麼大問題,回去記得多吃蔬菜和水果補充維生素。”
說到這,醫生目掠過姜霓略顯憔悴的臉,再度出聲道。
“懷孕是件很辛苦的事,孕期還是盡量多保持心舒暢,別想太多。”
姜霓心里微暖,用力點了點頭。
“好,謝謝醫生。”
拿著檢查單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醫生的話一直都在姜霓腦海里回。
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
得保持心舒暢,不能想太多。
先工作賺錢,瞞住孩子的事。
再想辦法和薄晏淮離婚。
一步一步來。
姜霓看著檢查單上顯示的字樣,心好了不。
還好孩子沒有到的影響。
以後得時刻記住,遇事不能再這麼激,要鎮定些。
折了折檢查單,正準備裝進包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姜——姜霓?!”
姜霓手一僵,聽出這道聲音很悉,快速把檢查單塞進包里,拉上拉鏈,轉看過去。
是蔣嘯,薄晏淮的死黨,見過幾次,兩人不算很,但偶爾見了面也會打招呼。
擔心會被看出什麼,姜霓著包包的手不由得了,干的打了聲招呼。
“蔣……”
蔣嘯近前來,問道。
“你來醫院干嘛呢?不舒服?”
姜霓順著話頭往下說。
“嗯,有點小冒。”
蔣嘯往後看了看。
“晏淮沒陪你?”
姜霓:“他忙。”
“這再忙哪有老婆重要啊?”蔣嘯掏出了手機,作勢要給薄晏淮打電話。
“我打電話說說他,讓他過來接你。”
“蔣!”
姜霓那顆心登時提到嗓子眼,聲音止不住拔高,蔣嘯疑頓住作。
“怎麼?”
姜霓意識到自己緒過激,緩了緩,抿著遲疑道。
“你能不能別告訴薄晏淮我來醫院了?”
明顯帶著祈求的語氣和眼神,讓蔣嘯更覺疑。
“為什麼?”
記得之前,姜霓一得到薄晏淮的關注,就開心得不得了。
這機會還是他主給的,姜霓沒有理由拒絕啊。
姜霓:“他忙,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去打擾他。”
如果是這個理由,那就說得通了,蔣嘯心下了然。
雖然姜霓很希得到薄晏淮的關心和關注,但這樣的前提,是建立在不會困擾到薄晏淮的基礎上。
姜霓總是很懂事,有時候甚至懂事得讓人心疼。
蔣嘯看著低眉順眼的樣子,忽然想起家里整天調皮搗蛋的妹妹,如果他妹妹像姜霓這樣,不知道該有多好。
不過人呢,還是得有脾氣,不然很容易就會被人拿。
蔣嘯語重心長的對著姜霓說。
“姜霓,有時候你也要多考慮考慮自己,別太順著晏淮了。”
姜霓意外他會跟自己說這些,眸中浮上詫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多謝提醒。”
神不自然的道了聲謝,看了下手表,快到去墨蘭工作室的時間,便和蔣嘯道了別。
“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蔣嘯也朝揮手。
“拜拜。”
他站在原地,看著姜霓纖瘦的背影漸行漸遠。
穿了件寬松的雪紡襯衫,風一吹,好像隨時要被吹走。
怎麼那麼瘦?來醫院也不敢吭聲,薄晏淮不會待人家了吧?
蔣嘯越想,越發對自家兄弟欺負人的行徑看不過眼,拿起手機撥通薄晏淮的號碼。
“我說薄晏淮,你平時在家到底怎麼欺負小姜霓了?這看著怎麼那麼可憐呢?”
辦公室,薄晏淮突然被蔣嘯劈頭蓋臉的問了這麼幾句,眉心驟然攏。
“蔣嘯,你是大白天夢游,還是腦子進水了?問的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