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攥住姜霓兩只手放到腰側,一手環住後腰,把困在懷里。
“原因我不是跟你解釋過?是你不肯信我。”
姜霓像只被困住的小,不停地在他懷里撲騰、掙扎。
“你的所作所為,有哪一樣是為我考慮的?你拿什麼讓我相信?”
“姜霓!”
兩人折騰出一汗,薄晏淮也失去了耐心。
“你就非要倔,非要跟舒安對著干是嗎?”
姜霓紅著眼眶,心臟疼得一一的。
“對!你要是真心疼,那就跟我離婚,我也不想在這個家待著了。”
“好,好得很!”
薄晏淮被姜霓這副倔強的樣子給氣笑,甩開手,姜霓被力道摜倒,狼狽的趴在床上,仰起頭看過去。
只見薄晏淮站到床邊,居高臨下的著,眼神和語氣皆是冷漠
“想離婚,想找工作?不想和我待在一起?那從今天開始,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質上的條件,也不會再給姜家的公司提供便利,等你什麼時候找到養活自己的工作,再來跟我談離婚的事。”
臨走前,他又朝姜霓兜頭砸來一句話。
“姜霓,氣的前提是要有底氣,在跟我鬧之前,不妨想想,你和我離婚的底氣在哪。”
婚前,姜霓在姜家當大小姐,婚後,在薄家當薄太太。
當了二十幾年溫室里的花朵,不知環境險惡。
薄晏淮比誰都清楚,被養得溫乖巧的姜霓,本就沒有抗打擊和抗風險的能力。
等到外面壁,了委屈,就會明白他給創造的環境有多舒適。
低頭,不過是遲早的事。
等向他低頭的那一刻,不用他多說,自然也就會學著,要怎麼和林舒安母好好相。
“你放心吧。”
姜霓緩緩從床上坐起,語氣堅決。
“就算我淪落到去撿垃圾,淪落到去睡天橋底下,我都不會再花你一分錢!”
薄晏淮勾起角,眼底卻半點笑意也無。
“好,我等著。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氣到什麼時候。”
話落,他闊步離開。
姜霓看著他出去,忙小跑過去把門給反鎖,再用椅子把門抵住,抱住筆記本,一邊找工作,一邊倔強的把眼角滲出的眼淚給抹掉。
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得養孩子。
要堅強,不能倒下。
媽媽在世時常跟說,如果想做什麼,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媽媽永遠會是最堅固的後盾。
同樣的,現在也要為的孩子最堅固的後盾!
“滴滴滴——”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姜霓偏過頭拿起手機,點了接聽。
“爸……”
“唉!”
姜明誠什麼都還沒說,就先長嘆了一口氣。
氣氛無端因為他的嘆氣聲變得凝重。
“怎麼了爸?”
姜明誠:“姜霓,這幾天我翻來覆去的想,總是覺得那天贊你和薄晏淮離婚,實在是太草率了。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合,誰家夫妻不吵架呢?何況婚姻不是兒戲,老是把離婚掛在邊,再好的也會傷著的,你向來乖巧懂事,忍一忍,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
乖巧、懂事,這是在家里姜明誠一貫教給的道理。
薄晏淮也是要乖,要忍的接林舒安母的一切。
如姜禹,如林舒安母。
姜明誠和薄晏淮都希懂事乖巧,也只有懂事乖巧,他們才會施舍的對好。
一旦不聽話,那麼他們給的,都將會全數收回去。
前幾天在別墅門口聽到的話,也在此刻如水般涌姜霓的腦海。
著手機,用力到骨節都泛起青白。
“為什麼?”
姜明誠:“什麼?”
“明明錯的人不是我,為什麼我 要忍?”姜霓哽咽著,滴落的眼淚把淺的床單泅出一片片水跡。
“他薄晏淮都把別的人帶到家里來照顧了,難道我還要忍嗎?爸,你告訴我,我要忍到什麼時候?”
姜明誠萬萬沒想到,事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一時沒了言語,只是道。
“咳……我最近幾天要去外地出差,等我回來再說。”
“滴——”的一聲,電話同時被掛斷。
姜霓愣愣看著跳回主屏幕的手機,手無力垂下,重重落在枕頭上,漂亮的杏眼布滿空和木然。
知道,姜明誠所謂的出差只是借口。
姜明誠是不想去找他,因為他答應過李蘭芝不會管。
在強勢的李蘭芝面前,他向來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要是去找他,他本沒辦法跟李蘭芝差,于是只能用出差做搪塞的借口。
但在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姜明誠有沒有那麼一秒鐘是心疼這個兒的?
了那麼大的委屈,姜明誠第一時間竟不是安,而是像甩個燙手山芋般,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姜霓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
原以為,在母親死後,姜明誠對父沒有改變。
實際上,這一切也只是建立在聽話的前提下而已。
那時說讓了回家去,估計說的也只是場面話,不然怎麼會輕而易舉的被李蘭芝的三言兩語給改變?
又或許姜明誠之前沒把話說得太絕,是因為還頂著薄太太這個頭銜,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可現在看到下定決心要跟薄晏淮離婚,就覺得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連演都干脆懶得演了……
——
隔天早晨,姜霓又收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試邀請。
打起神化了個淡妝,拿起準備好的資料下樓。
來到客廳,見薄晏淮和林舒安母都在,連早餐都不想吃了,打算去路上買點應付。
誰知剛路過沙發往門口的方向走,就被薄晏淮住。
“姜霓,過來幫我系領帶。”
他的語氣稀疏平常,像是昨晚的矛盾沒有發生,抱著飾太平的心思。
可事已經發生,傷害也已經造,無論再怎麼飾太平都沒有用。
姜霓當作沒聽見,面不改的往前走。
坐在餐桌旁的林舒安主站起,走到薄晏淮側,出指尖去勾他的領帶。
“晏淮,來,我幫你系吧。”
薄晏淮下意識避開林舒安的作,余往姜霓的方向瞥了一眼,突然頓住作,任由林舒安幫他系領帶。
結婚三年里,姜霓有多喜歡他,有多在意他,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他不信姜霓看到這樣的畫面,還能做到無于衷。
可意外的是,姜霓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徑直朝往外面走,只留給他一抹決然的背影。
薄晏淮不知為何,心下驀地一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長就在潛意識里跟上了姜霓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