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下樓,林舒安對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姜小姐,昨天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似乎不太愉快,鬧了點小誤會,我重新做下自我介紹,我林舒安,是晏淮的發小。”
姜霓扯了扯角。
“你好,我是姜霓。”
介紹完,想起林舒安對的稱呼,眸微暗。
“不過比起姜小姐,林小姐不是更應該我薄太太嗎?”
林舒安怔了怔,笑著看向薄晏淮。
“以我和晏淮的關系,你薄太太我總覺得怪怪的,晏淮你怎麼看?”
姜霓掐了掐手心,也朝薄晏淮看過去。
薄晏淮面上平靜無波。
“一個稱呼而已,你想怎麼就怎麼。”
林舒安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對姜霓說。
“姜小姐,晏淮的想法和我一致哦。”
姜霓連一個勉強的笑容都裝不出來,指甲深深陷進手心,木然的說。
“你們開心就好。”
說完,轉上樓,仰著脖子,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心里難得快要炸了,想哭想鬧,想把林舒安這個侵者從家里趕出去。
可卻什麼都做不了。
畢竟是個連丈夫都不承認的薄太太。
連生個氣的資格都被剝奪,更別提趕走林舒安這個,在以前就被他捧在心尖尖的發小了。
樓下,林舒安看著姜霓離開的方向,故作茫然的朝薄晏淮問道。
“晏淮,姜小姐怎麼了?”
薄晏淮:“耍小脾氣,不用理會。”
林舒安捂輕笑,“還是得哄哄,不然當心跟你鬧。”
“不會的。”薄晏淮語氣篤定。
“向來很聽話。”
林舒安眼底劃過一抹暗,語氣帶著點不經意的試探。
“那你當初是因為聽話,才容許嫁給你的?”
薄晏淮:“算吧。”
林舒安角弧度擴大,目一寸寸打量著面前的別墅,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
突然想到什麼,看向薄晏淮,繼而又道。
“晏淮,雪兒可能是因為剛失去爸爸的緣故,住在酒店這幾天,一直都在做噩夢,我覺得讓于悉的環境里,或許能改善一些,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騰出一個房間來,讓我給做公主房,還有這個客廳,我想添置一些讓悉的東西,這樣應該會更加讓有安全。”
薄晏淮:“可以。”
林舒安聽到他答應得那麼爽快,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
“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隨便改造你的房子啊?還有姜小姐那邊……”
“不會,雪兒況特殊,可以理解。”
薄晏淮說到這,想起姜霓,語氣頓了頓。
“至于姜霓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人好,也很容易心,等我找個時間跟說清楚雪兒的況,會理解的。”
林舒安一臉。
“晏淮,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是絕對不會來麻煩你的,如果周熠……如果周熠還在,該有多好……”
提到周熠,眼眶倏然紅了一圈,眼淚也跟著落下。
薄晏淮看哭得厲害,有些于心不忍,安的拍了拍的肩膀。
“不用跟我太客氣,不說當年周熠在國外救過我的命,就是你和我十多年的,我都不會放任你們母倆不管,既然來了,就安心住著,在周家把國外的事理好之前,我會替周熠好好照顧你們的。”
“晏淮……”
林舒安越哭越厲害,整個人都埋進了薄晏淮懷里。
薄晏淮僵了一瞬,考慮到林舒安緒問題,最終他沒有把推開,任由靠著。
樓上,姜霓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用力咬著,用力到里都嘗到了腥味。
手里拿著的離婚協議書被得起了深深的皺褶。
就在剛剛,薄晏淮否認薄太太的份開始,就從房間里拿了離婚協議書簽好字,打算直接甩到薄晏淮臉上,和他提出離婚。
但想到姜明誠那張因為趕合作而熬得憔悴的臉,所有涌現而上的沖又被用力了回去。
再忍忍,反正距離一個星期只有幾天,一眨眼就過去了。
這一整天,姜霓都待在樓上沒有下去。
中午,薄晏淮上來,看見姜霓坐在榻榻米上畫素描。
藍的紗窗被風揚起,輕輕的落在白的紗上。
長發被用發簪半挽著,還有一半從肩膀下,垂落在前。
隨、溫婉,集于一,這樣的姜霓得好像一幅畫。
薄晏淮似是擔心驚擾到,不放輕腳步朝靠近。
房間里鋪了厚厚的地毯,刻意放緩的腳步落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加上姜霓畫素描的時候比較專注,沒有察覺到男人到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被擁進男人寬闊的膛。
“在畫什麼?”
姜霓掙了掙。
“你先放開我。”
薄晏淮不僅沒松開,還把下落在肩膀,去看素描本上的畫。
姜霓畫的是一面碎裂的鏡子,碎得四分五裂,幾乎沒有修復的可能。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素描構圖,可薄晏淮卻無端覺到了沉重與抑。
他記得姜霓偏畫有明彩的東西。
類似于花、藍天、可的小兔子……
這幅畫明顯和以前的畫風不搭。
他摟懷里的人,“怎麼突然畫碎掉的鏡子?”
姜霓語氣淡淡的。
“沒什麼,想畫就畫了。”
想起,後的男人卻把抱得死死的。
“還在因為我讓舒安和兒搬進來的事生氣?”
姜霓推開他,從榻榻米上站起來,把素描本放進柜臺里。
“不生氣,我有什麼資格生氣?”
連薄太太都不是。
薄晏淮走到後,對于的冷淡態度很是不滿。
“姜霓,舒安和雪兒們一個剛失去丈夫,一個剛失去爸爸,們就在這借住一段時間,等找到合適的房子我就讓們搬走,你何必要這麼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