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李蘭芝聲音尖銳得快要把屋頂掀翻。
震驚過後,瞪著姜霓,一臉恨鐵不鋼。
“你知道京市有多人破腦袋都想嫁進薄家嗎?你能嫁進薄家,那是你八百年修來的福氣!你放著好好的薄太太不當,還想著離婚,腦子秀逗了?”
姜霓還是那副面無表的模樣。
“這福氣給你。”
李蘭芝一噎,當即扭頭朝著樓上喊。
“姜明誠!姜明誠!”
姜明誠很快從書房出來,來到樓下。
“怎麼了老婆?”
李蘭芝沖姜明誠指著姜霓,面帶嘲諷。
“你這好兒,我就在面前提了一說讓晏淮給小禹留一套別墅做婚房的事,就風說要和晏淮離婚,我是教不了了,你的兒你自己好好說,讓別作死,免得真把薄太太這位置作沒了,哭得來不及。”
姜明誠聞言,也是一臉驚愕。
“你要和晏淮離婚?”
關于姜霓喜歡薄晏淮很多年的事,他了解一些。
而且當年姜霓為嫁進薄家,承了很多外界的流言蜚語。
眼看一切都過去,和薄晏淮的也逐漸穩定,偶爾薄晏淮還會過來這邊陪他這個岳父一起吃飯。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要離婚?
姜霓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
“嗯。”
姜明誠拉著到沙發上坐下。
“為什麼呢?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是不是薄晏淮欺負你了?”
之前是好好的,現在他的心上人回來了,沒辦法再好好的,可這樣的話,姜霓沒辦法跟姜明誠說。
心里一片苦,指尖用力掐著手心,面上卻極力維持著平靜。
“他沒欺負我,我就是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意思,想離了,過屬于我自己的生活。”
姜明誠不太相信。
“是嗎?要是了委屈,記得跟爸爸說。”
姜霓心口微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李蘭芝刻薄的聲音就率先響了起來。
“委屈?可是薄太太,在家有傭人伺候,出門有專車接送,吃好喝好,穿金戴銀的,能什麼委屈?照我看,就是好日子過多了矯的!等真正離婚,失去這些的時候,看還想離嗎?別到時候又的回去抱薄晏淮大。”
刺耳的話語,沖垮了姜霓一直勉強維持的理智。
“是!薄太太是好,可我現在不想當了不行嗎?”
李蘭芝和姜明誠紛紛愣住。
姜霓的脾氣向來很好,突然發那麼大火,著實讓人覺得意外。
“這個薄太太我當不下去了,只想做回姜霓不行嗎?”
姜霓漸漸弱下的聲音,夾雜著無力的絕,由于緒過激而微微抖。
能忍薄晏淮的冷淡,忍薄晏淮不在意。
可忍不了薄晏淮敷衍,為了別的人一次次在面前撒謊……
結婚三年里,一次次把真心捧到薄晏淮面前。
可就在昨晚,親眼看到薄晏淮是怎麼把的真心視若無,踩得稀爛的。
“你……你……”
李蘭芝你了個半天,才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我和你爸都是你的長輩,有話不會好好說?吼什麼吼?”
姜霓抿了抿,沉默了下來。
見不說話,李蘭芝重重冷哼一聲。
“不就是讓你給小禹留套別墅當婚房?你不愿意就直說,故意當著你爸的面沖我發那麼大的火,呵!不愧是薄太太,就是威風!”
姜霓了,卻如鯁在。
有些話,沒辦法說出口。
更沒人能理解的痛苦。
李蘭芝繼而又道。
“要是你覺得小禹跟你不是一個媽生的,不想幫他,我可以理解,但你爸呢?你爸最近剛借著薄家岳父這個面子,好不容易拿下一個賺錢的項目,為了做好這個項目,他已經熬夜好幾天做方案,有時候忙到連飯都忘記吃,你這時候提出離婚,他怎麼辦?你忍心看著他的辛苦付之東流嗎?”
姜霓看向姜明誠,這才注意到他眼下是一片青灰,臉上帶著很明顯的疲憊和憔悴。
頓時一無力席卷全,掐了掐手心,問道。
“這個項目還有多久完?”
姜明誠回道,“還有一個星期左右,但要是你——”
他原本想說什麼,被李蘭芝用力一掐手臂,他看過去,李蘭芝拼命對他使眼神。
無奈之下,他只好把話咽回去。
姜霓理解姜明誠的不容易。
“那就等你項目完再說吧。”
——
回到別墅,姜霓照常去給養在後院的綠植澆水。
雙眼放空,神麻木,儼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一個星期的時間,足夠用來思考和薄晏淮之間的婚姻,還有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問題……
或許等今晚薄晏淮回來,可以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關于離婚和孩子。
想聽聽薄晏淮的想法。
澆完水,姜霓看快要到薄晏淮下班時間了,去廚房準備飯菜。
薄晏淮是個私人領地很強的人,不喜歡有人進他們的婚房。
因此除了有個阿姨定期來進行大掃除,這里的家務平時都是在打理。
薄晏淮挑,還有胃病,為了能讓他多吃點養胃的東西,在這三年里,姜霓鍛煉出了一手好廚藝。
一個小時後。
三菜一湯擺上桌,全部都是薄晏淮喜歡吃的東西。
食冒出來的熱氣,散發的香味,給冷冰冰的別墅增添了濃濃的煙火氣。
姜霓擺好碗筷,坐在桌旁等。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桌上的飯菜漸漸失去了溫度,外面的天也已經暗下,薄晏淮都沒有回來。
姜霓了坐得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機,深吸了一口氣,給薄晏淮打去電話。
“晏淮……”
剛發出聲音,才意識到聲音啞得厲害。
清了清嗓子,使得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自然一些,重新開口。
“晏淮,你不是說今晚要回來嗎?”
薄晏淮聲音是一貫的冷漠,不帶毫溫。
“加班,忙。”
姜霓手機,極力下涌上來的眼淚。
“忙到連回來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嗯。”
薄晏淮淡淡應了一聲。
“最近都很忙,別等我。”
姜霓所有的話都被這句堵在了嚨,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
薄晏淮又說:“另外,之前提醒過你的,別在我工作時間打電話。”
姜霓眨了眨眼睛,眼落下的淚水滴在服上,泅出一片深的水跡。
“哦……”
這時,薄晏淮那邊突然傳來一道稚的聲。
“爸爸,媽媽你過來陪我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