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津市第一醫院急診科。
秦麗麗正對著排班表頭痛。
手底下的護士有的在休婚假，有的在休產假。
明顯就是人手不夠。
小護士們一個個熬得臉蠟黃蠟黃。
看見秦麗麗就苦連天 。
秦麗麗也沒有辦法，只好跑到醫院領導面前苦。
領導算是聽進了心里 ，給急診科安排了很多實習護士。
但實習護士就是新手，說的不好聽點，還需要老護士帶。
這樣子反倒讓急診科的護士們工作量更大。
院領導沒有辦法，研究了半天，那就讓人事科招聘兼職護士。
領導還說了如果邊有符合要求的執業護士也可以介紹。
秦麗麗一想這主意不錯。
倏忽想起了裴時在自己面前說宋佳好像經濟條件不是很好。
馬上一個電話打給了宋佳。
裕小區。
宋佳正睡得迷糊，手機鈴聲震個不停。
拉了拉薄被，蓋過頭頂，試圖逃避鈴聲。
奈何手機鈴聲響不停，似有一種沒人接通絕不罷休的架勢。
宋佳接起手機 ，對面就傳來秦麗麗的聲音，“佳佳，還在睡啊？”
迷迷糊糊間，秦麗麗 的大嗓門進來，宋佳皺皺眉，翻了個，算是醒了。
拾咖啡館
秦麗麗和宋佳相約見面。
宋佳坐在靠窗的位置 ，剛打算掏出手提電腦，就看見秦麗麗風風火火向走來。
“麗麗，要喝什麼？”
宋佳看著對面的人問道 。
在這深秋季節，秦麗麗的鼻子四周還沁著細的汗珠。
當服務員把一杯式咖啡放到秦麗麗面前的時候，仰著脖子猛灌了一口。
還沒見過有人喝咖啡像喝白開水的。
幸好咖啡不是很燙，不然估計秦麗麗嚨都會燙傷。
宋佳苦笑一聲，秦麗麗這風風火火的格還是一點沒變。
“佳 佳，你護士證現在還注冊的嗎？”
宋佳點了點頭，“嗯，前段時間剛辦過延續注冊。”
秦麗麗眼睛瞬間亮了，一只手已經抓上了宋佳的手腕，“那可太好了。江湖救急，佳佳！
現在不是流高峰期嗎？
我手底下小姑娘人手的可憐，再熬下去，們都要哭了。“
“佳佳，你最好了，就半個月，最多一個月，拜托你來急診室兼職，就當救我一命……“
宋佳回手，指尖蜷了蜷，眼神躲閃 ，
“麗麗，我已經七年沒有從事護理工作了，早就生疏了，靜脈穿刺、無菌作這些，現在讓我上手，恐怕要出錯 。”
宋佳垂著眼，睫輕輕著。
當年在學校，確實實考試年年拿第一，授課老師還夸自己是難得的護理好苗子。
此一時，彼一時。
整整七年沒有再這些護理的活了。
最重要的是，不想見裴時。
裴時現在已經有朋友，只想遠遠看著，祝福兩人就好。
不想和裴時再有什麼牽扯。
畢竟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秦麗麗，“佳佳，你忘了嗎？
你當年在學校里參加護理實考試，每次都是第一。
無菌作規范的連老師都挑不出病。
就你這水平，想撿起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秦麗麗頓了頓，語氣了幾分，“佳佳 ，頂多就是配藥 、換這些活，難的我上行嗎 ？
而且，還有工資的，還不低呢 ！
一個夜班有五百，你就當領額外補唄。”
秦麗麗沒有提裴時說經濟拮據的事。
觀察過，宋佳不像是經濟拮據的樣子。
宋佳咬著，沒有接話。
這一個夜班五百，一個月下來也有一萬五。
父母不知道要做多個饅頭了。
秦麗麗見宋佳猶豫，輕聲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顧慮什麼？是因為裴時嗎？”
宋佳正挲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
秦麗麗，“裴時現在是有朋友了，可你也不能一直躲著不見他吧！”
秦麗麗的話，一下子說進了宋佳的心里。
是啊，都七年 過去了，自己還要這麼躲著他嗎？
自己這次回來不正是認為自己放下了，所以才想著回當初這個地方看看嗎？
宋佳看著秦麗麗眼底的紅，想起給自己打電話時沙啞的聲音，也確實難。
急診科本就忙，加上現在還是流季節。
宋佳抬眸，“好，我答應你。就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秦麗麗抬眸，“你說。”
宋佳面無表說道，“幫我和 裴時的班岔開，我不想看見他……”
秦麗麗笑了，小手一揮，“我當什麼事呢！
小意思，包在我上，我保證你們能完岔開……”
秦麗麗喝完面前的式咖啡，看了一眼宋佳。
“佳佳，我怎麼覺得你這次回來和之前不一樣了……”
秦麗麗看著眼前的宋佳，恍惚間覺得和七年前的人影重合又錯開。
一樣的漂亮眉眼，可從前那個嘰嘰喳喳、眼里有的孩子，如今影清瘦了些，周裹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就算是笑，也好似帶著一點客套的距離。
宋佳笑笑，也沒有說什麼。
秦 麗麗，“什麼時候來我家吃飯，自從上次見過你之後，我兒子就說要找干媽。”
宋佳，“好的，下次一起去。”
送別了秦麗麗，剛坐下，就看見房東顧阿姨。
後面還跟著陳鉉赫。
“小宋，又在寫網文啊？”
宋佳笑笑，“是的，顧阿姨。“
宋佳和陳鉉赫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彼此笑了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顧阿姨已經進去吧臺。
男人上一陣淡淡的福爾馬林味飄進宋佳的鼻腔。
陳鉉赫駐足，假裝無意說道，
“宋佳，你上次不是說想寫法醫題材的文，我可以帶你去市圖書館查閱專業方面的資料，
而且我工作室還有公開的案例卷宗，你如果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看看。”
宋佳聽了眼神一亮。
一聽是專業素材，還有案例卷宗，不比自己在網上 查找的碎片化信息強，強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
宋佳猶豫了兩秒，點點頭，“會麻煩你嗎？麻煩的話就算了。”
陳鉉赫笑了，他的是健康的小麥，一笑出一口潔亮的白牙，“不麻煩……”